第383章 是女俠還是摩登貴婦?
在這種情況下遇到夏妍妍,蘇蓓霓也沒想到啊。
他們開車快到長安郊區時,原定的路線趕上修橋,隻能繞行,這一繞就有點找不到東南西北,停車在一家肉聯廠附近想問路。
正碰見老董被經理攆出來,他丟了錢沒法進貨,怕耽誤媳婦飯館的生意,就想先賒賬,可是好話說盡,一個大男人就差給人家跪下,那經理也沒答應。
其實就兩千塊錢的事。
蘇蓓霓聽他口音是長安本地人,便借他錢救急,順便讓他帶路。
老董提起自己媳婦,滿臉的幸福,說她是開飯館的,手藝特別棒,說什麽非要讓他們嚐嚐媳婦的手藝。
誰能想到這個人是夏妍妍。
陳京霖怕媳婦見到這個人掃興,喝了老董的茶,便找借口要走。
蘇蓓霓卻沒想要回避,既然命運安排她們再一次見麵,那就大大方方接受。
她對夏妍妍彎了彎唇,語氣波瀾不驚:“原來你在長安定居了,飯館幹得不錯。”
夏妍妍掐著手指,指尖快要沒知覺了。
她一直很怕見到蘇蓓霓,見到她夫妻恩愛,事業有成,一雙兒女其樂融融的幸福樣子。
越幸福,就越襯托得自己狼狽。
所以她當時毫不猶豫的離開嵐海,為的也是躲蘇蓓霓遠遠的。
如今措不及防的見麵,聽到蘇蓓霓笑著肯定她飯館幹得不錯,夏妍妍神情恍惚,抵觸的心情漸漸鬆懈下來。
轉念一想,她也不算是輸家,雖然比不過蘇蓓霓,但她現在日子過得並不差。
老董也是離婚的,有個女兒被前妻帶走,因為異地幾乎沒有來往,他全心全意對她們母子。
飯館生意不錯,至少比那些自以為端上國營廠的鐵飯碗,卻在90年代趕上下崗潮的同齡人走運,去年還買了輛車。
兒子雖然學習不好,但幹活兒勤快,大不了以後繼承飯館。
這麽想想,夏妍妍覺得這次見麵也沒有想象中可怕,她挺直腰杆,把老董借的錢拍在桌上:“錢還給你,謝謝你對我們家老董的幫助,不過我可沒說要請你們吃飯!”
蘇蓓霓挑了挑眉:“我也不敢吃霸王餐,怕你在菜裏給我下點啥!”
夏妍妍惱火,她後半輩子都指望這家飯館,怎麽可能害人!
但嘴上卻不依不饒地轉身走了:“我這就去找點耗子藥!”
老董當然聽得出她倆是開玩笑,驚訝地問:“恩人,你們和我媳婦認識啊?”
夏妍妍怕蘇蓓霓把她過去的蠢事全告訴老董,從廚房裏伸出腦袋:“蘇蓓霓,不許說我壞話!”
蘇蓓霓幽幽瞥她一眼,對老董道:“我跟她是老鄉,她以前總嫉妒我漂亮!”
誰嫉妒她漂亮!?
夏妍妍在廚房裏跺腳,差點把鍋鏟扔出去,但最後還是咬著牙炒了幾個最拿手的菜。
不管,她就是要讓蘇蓓霓對自己刮目相看,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菜端上來,色香味俱全,夏妍妍揚了揚下巴:“就憑我的手藝,將來是要開連鎖飯店的!我還要開到華京去呢!”
老董不知道媳婦是故意顯擺,開到華京?他想都不敢想,那是件很遙遠的事。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的替媳婦捏著肩膀:“你想去華京,我就努力賺錢,帶你和小寶去!”
能在蘇蓓霓麵前秀恩愛,夏妍妍有種炫耀成功的快感。
蘇蓓霓這次沒有懟她。
幸福的人又怎麽會嫉妒別人的幸福?算了,就讓她的快樂多持續一會兒。
不得不說,夏妍妍的廚藝是很不錯,蘇喜樂和陳安寧都吃得津津有味。
從古城飯館離開後,一家人還要在長安城多玩幾天,陳安寧仰著臉問蘇蓓霓哪天再來這裏吃飯。
蘇蓓霓刮了刮他鼻子罵他小饞貓,但她不會再來古城飯館了。
和夏妍妍的交集越少越好,各過各的日子,再見麵沒有必要。
在長安玩一周,一家人又去了川渝和桂市,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終於抵達花城,蘇喜樂一路上收集了好多小禮物,滿滿一大包,想到花城後,全部送給麥紅纓。
不過,這個麥姨和她想象中有點不一樣,蘇蓓霓說麥紅纓是舞刀弄槍的女中豪傑。
眼前的麥姨……
小姑娘有點不敢確認。
麥紅纓形象變化確實蠻大的,別說蘇喜樂,蘇蓓霓都有點沒認出。
她今年51歲了,從45歲開始就不再留寸頭,終於覺得女人還是要有點女人味。
像尹彤那樣,臉上常常掛著笑容,對誰都有親和力,訂單自會找上門。
麥紅纓年輕時單身帶孩子,又要管理一整個香雲紗工坊,偏偏人長得瘦小,個子也不高,若是不虎一點,怕壓不住茬,被人欺負。
現在三個兒子都大了,除了老二嘉謙是塊讀書的料子,嘉偉和嘉棟都不喜歡念書。
嘉偉倒是有點經商頭腦,麥紅纓把香雲紗工坊全權交給他,自己要管理整個韶華品牌在南方的市場,形象當然是很重要。
她便把頭發慢慢留長,燙了卷發,現在走的是摩登貴婦的路線。
沒有改變的是她的大嗓門,先是激動的給蘇蓓霓一個大大的熊抱,而後看著身邊和她模樣很像的小姑娘,滿眼都是喜歡。
“你就是喜樂吧,你剛出生時麥姨去看過你,不過上次見麵你還不到五歲,是不是對麥姨沒印象了?”
麥紅纓彎腰對視著蘇喜樂,她對可可愛愛的小女孩向來沒有抵抗力,怕自己的大嗓門嚇到小姑娘,刻意放柔了聲音。
蘇喜樂撓撓頭,額,這個麥姨看起來怎麽一副想要把她偷走的樣子?
“你確定你是麥姨?”蘇喜樂認真地確認著:“可我媽說,你會功夫。”
麥紅纓哈哈大笑,豪邁地擼起袖子,腳在地上劃了半圈,煞有其事的比劃出一個招式:“是不是這樣?”
蘇喜樂眼睛立刻亮了,是她的麥姨!是她夢裏見過的女俠!
小姑娘屁顛屁顛地從車裏抱出滿滿一大袋子的東西:
“這是我在路上給你準備的禮物,本來我還看上一匹馬和一隻大熊貓,也想帶來送給你,但是我爸和我媽說辦不到,所以隻有這些了。”
蘇蓓霓沒想到她還記著那匹馬的事,對了,後來在川城看到大熊貓,她又用同樣的話術為難過一次陳京霖。
陳京霖搓搓臉無奈的表示自己還不想犯罪。
蘇喜樂語出驚人地歎著氣:“男人的嘴,都是騙人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