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咱倆好一個唄?
文昌胡同和陳京霖住的地方僅隔著濱河,比起那邊的大院,這邊生活氣息更濃,秋天夜晚,河邊聚集拎著馬紮納涼的人們。
兩人並肩走著,清涼的晚風拂麵,蘇蓓霓豁然開朗。
她對陳京霖,從不反感不討厭,已經慢慢變成有點喜歡。
所以當他說出那句祝福的話時,她才會抱有期待,而後沒聽到自己想聽的答案,期待落空,她的小情緒便上來了。
屬實沒必要。
一句話的事,誰問不是問。
就算倆人都有那個意思,適不適合也得先試試再說呢,要沒那心思,以後誰都別提就是了。
這麽想著,蘇蓓霓決定掌握主動權。
“對了陳京霖……”
“冰糖葫蘆你吃不吃?”
兩人異口同聲,怔怔看著對方。
這是有默契,還是沒默契?
陳京霖正指著前麵賣冰糖葫蘆的老漢,蜷了下手指,道:“你想說啥,你先說。”
蘇蓓霓順勢望去,路對麵有個推著二八大杠的老漢,車後座子上,麥稈捆紮成的草把子上插著十多串紅豔豔的冰糖葫蘆,光看就很有食欲。
她決定先吃了再說,莞爾一笑:“等等,我先去買冰糖葫蘆。”
蘇蓓霓饒有興致地往對麵走,冷不防地,一輛自行車從另一側方向朝她飛快地衝過來。
“小心!”
陳京霖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腰反身將她護在懷裏,騎車的人像瘋了一樣,擦著他的後背疾馳而過,在一片吱哇亂叫聲中,奔著乘涼的人橫衝直撞。
身後同時傳來尖銳的喊聲。
“偷車賊!快抓他啊!”
蘇蓓霓驚魂未定,正想問陳京霖撞著沒有,他鬆開她,朝自行車跑的方向奮起直追。
好家夥,就是自行車唄,那也是人追車。
蘇蓓霓上次遇到這事,還是八裏河市場追她的大蓋帽,她騎車速度算不上快,大蓋帽為追她,跑了幾條街。
這小賊車速快得像飛,可陳京霖迅猛如獵豹,跟車速不相上下。
被自行車衝散的人們都睜大了眼,看著那道身影矯捷地單手翻越過護欄,大步跑上台階,直接抄近路迎住狂奔的偷車賊,扯著他胳膊一扭,旋即將人從自行車上揪下來。
哎呦一聲,人和車應聲倒地,偷車賊摔得那叫一個聲音響亮,都沒反應過來,兩隻手就被反剪在背後。
“大哥我不敢了!你放了我吧!”偷車賊嗚咽求饒。
陳京霖踹他一腳:“叫啥大哥,叫公安!”
那人嚇得閉嘴,嘣出響屁,惹得周圍一陣哄笑。
陳京霖沉著俊臉,一隻手摁著他,另一隻手利落地抽出那人的褲繩,三兩下把人綁了個結實。
熱血沸騰的一幕,看得周圍人一片叫好。
蘇蓓霓和被偷車的大姐一起跑過去,大姐沒想到自己的車子還能追到,又鞠躬又道謝,激動地對蘇蓓霓稱讚:“妹子,他是你對象?真厲害!”
蘇蓓霓笑了下沒否認,見陳京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關切地問他:“你咋樣,還好嗎?”
“我沒事,”陳京霖扭著小賊的手腕,眼裏抱歉:“我得給他弄到派出所。”
今晚的月色多美好。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等會兒就趁溫柔月色,跟霓霓坐在濱河河邊,把那天問她的話,再問她一遍。
她要再拒絕,那他就登門搶親!
哪知道就那麽不巧。
注定了他倆緣分沒到似的。
陳京霖心裏窩火,扭著小賊的手又加了把勁兒。
“嗷嗷!大哥!公安同誌!”小賊狂叫:“手手手,我手要斷了!!!”
“嚷啥嚷!”陳京霖冷斥,無視了小賊快斷掉的手,鬱悶地瞥一眼蘇蓓霓:“不能送你回家,你小心點。”
蘇蓓霓爽快一笑:“沒關係,我陪你去派出所,姥姥要是知道咱們是因為做好事回去晚了,也不會怪我的!”
聽她這麽一說,陳京霖雀躍都寫在臉上了,一不小心,扭著小賊的手勁又大了幾分。
好吧,隻有小賊受傷的世界達成了!誰讓他偷車呢!
到派出所後,陳京霖扭著小賊去做筆錄,他帶著證件,流程走得很快。
十來分鍾,陳京霖把事情說清楚,邁著大步出來找蘇蓓霓:“走吧,咱們回去買冰糖葫蘆。”
“還回去啊?”蘇蓓霓一驚。
這通鬧騰,她早沒了風花雪月的心思,索然無味地擺擺手:“人家早就賣光了吧!”
賣光啥賣光!
重要的難道是冰糖葫蘆嗎!
難道不是濱河邊上令人遐想的月色嗎!
陳京霖嫌她不解風情,垂著的手扯了扯她袖子:“回去看看嘛!”
蘇蓓霓挑眉,逗他:“咋還學小媳婦撒起嬌來了?”
陳京霖不夠盡興的“嘖”了聲:“說啥啊你!”
誰是誰媳婦,心裏沒點數嗎!
蘇蓓霓啥啥都好,就是總跟他唱反調。
陳京霖負氣,恨不得扳著她腦袋瞅瞅外麵**漾的月色,問問她適合幹點啥!
“兩位同誌,等一等!”
就在這時,剛做筆錄那個公安手裏拿著東西跑出來:“陳同誌,我剛想起來,這個點兒衛生院都下班了……”
“咳咳咳!”意識到他要說啥,陳京霖果斷打斷:“下班就明兒再帶那賊去醫院,他那手腕頂多骨裂,活該!”
他真不想被擾了興致,可蘇蓓霓看出事了,拉住他不讓走:“人家好像有東西給你!”
“是啊!”公安同誌誠意滿滿地送出手裏的雙氧水和紗布:“陳同誌,我說得不是那個賊,是你肩膀上的傷,最好還是回去處理下,別感染!”
陳京霖長歎一聲,偃旗息鼓。
“受傷了?”蘇蓓霓覷著他問,陳京霖別著臉,冷淡的不看她,一股子不高興勁。
她就納悶了,這男同誌咋總別別扭扭,比小媳婦還別扭。
公安同誌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啥,一臉訕訕地找補:“縫了好幾針,傷口挺深的。”
蘇蓓霓心裏一咯噔,禮貌地接過東西:“謝謝你啊公安同誌,我回去會幫他處理傷口的。”
說完,她扯著陳京霖的胳膊走出派出所。
等走遠點,蘇蓓霓上手扒拉陳京霖領口:“我就覺得你今天不對勁,咋還縫針了呢?我看看!”
陳京霖難為情,護著領口不讓她看:“有啥好看的,就摔了一跤,劃了道口子。”
“摔的?”蘇蓓霓多精明一人,看他目光躲閃,就不信:“我看看咋摔的?”
陳京霖半推半就,瞧她擔心的模樣,忽地就沒忍住問她:“你是我啥人啊,你要看?”
“就算發小吧。”
“要不咱倆試試?”
不巧,兩人再次異口同聲。
陳京霖一氣嗬成,卻聽見她清晰說出的發小二字,傲骨嶙嶙的頭顱肉眼可見的低了。
蘇蓓霓動作頓住,想了想,爽快地回答:“那就試試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