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禁止入內
蘇蓓霓顯然沒想到陳京霖已經迫切地計劃和她結婚的事了,她想得很簡單。
啥叫談戀愛,難道隻是享受愛情嗎?當然不全是,這段時間就是用來確認彼此是否適合組隊,攜手過接下來的人生。
就算是在後世,也沒必要剛開始談,就大張旗鼓嚷嚷得誰都知道,甚至很多人都是快有結婚打算了,才會帶對方去家裏。
她和陳京霖住得不遠,在一起後,陳京霖肯定一有時間,就得往她家裏跑,蘇姥姥和婭婭應該是最快看出來的。
如果她們看出來,蘇蓓霓就承認,自己的家人倒還好,她顧慮的是陳京霖那邊。
旁人看來,難免覺得她現在的條件和陳京霖在一起是高攀,她可不想這樣,所以她需要時間,往上走一走再說。
陳京霖對做生意沒啥概念,蘇蓓霓有魄力是好事,他雙手支持,就是覺著,時間太久了。
可媳婦的話就是命令,他不敢有意見,頂多有點委屈,也隻敢往日記本上寫。
比如今天這篇就是——有啥辦法能既不讓媳婦討厭,又能出資入股她的生意?
幸虧那個年代沒有網絡,否則蘇蓓霓當晚或許就能刷到一個同城ip的帖子 ——“在線等,挺急的!”
戀愛對蘇蓓霓來說,隻是生活裏的一部分,不影響她的計劃,但會加快她的進程。
第二天,蘇蓓霓照例和梁琪婭去八裏河市場賣磁帶,一晃,她們在這擺了一個多禮拜,和周圍商販都混熟了;就連大蓋帽,每次抽查也都象征性的追她一下,最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她溜走。
生意還不錯,賺到六百多,加上陳京霖之前給她在公安局爭取到的獎金,和以前的一點存款,她現在手裏有1400塊,梁琪婭要入股1000塊,就是2400塊錢的本金。
蘇蓓霓閑著時,買了《時裝》和《大眾電影》的雜誌,結合後世對當年潮流發展趨勢的記憶,心裏有了初步想法,打算先買點布料,做點當季的秋冬裝,拿到市場上試水。
意外的是,今天中午的市場空無一人,連往常擺長攤的幾個大叔都不見了。
雖然沒瞧見大蓋帽,但蘇蓓霓察覺不對勁,扣上車筐裏的招牌廣告畫,把磁帶嚴嚴實實的拿兜子罩住,跟梁琪婭去旁邊的飯館外麵的散桌,點了兩杯酸梅湯。
老板的小孩就是找蘇蓓霓要茉莉花手串的小女孩,後來又因為蘇蓓霓收服鐵頭哥,一來二去跟她熟了,兩杯酸梅湯端上來,說啥不肯要錢。
“沒多少錢的事!”老板說:“你沒來這時,那死鐵頭隔三差五就來借錢,說是借,就沒見他還過!”
“你們咋不報警?”蘇蓓霓問。
老板無奈搖頭:“借的不多,咱們不知道他在哪兒落腳,他可知道咱這店的位置,回頭背地裏使壞,不值當的,今兒這不就是,不知道哪個眼紅的舉報,上午突然來查,抄了好幾個,得虧你來得晚!”
蘇蓓霓沒想到還真抄了!
以往大蓋帽追是追,除非遇見蠻橫的,基本稍微賄賂一點,哪怕講幾句好話,裝裝可憐,他們也不至於真踹人家的飯碗。
都是老百姓,誰也不高誰一等。
但要是上麵抓得嚴,就另說了。
蘇蓓霓和梁琪婭互相看看,邊喝酸梅湯,邊打探地問:“誰舉報的?鐵頭?”
老板剛要說,往她們身後一瞅,立馬閉嘴,轉身回店裏麵吆喝。
蘇蓓霓轉頭,正看見之前追過她的大蓋帽,旁邊還有個同事,蓄勢待發地準備抄她。
梁琪婭嚇得手都軟了,拉著蘇蓓霓的袖子就要走:“霓霓,咱倆分頭跑。”
蘇蓓霓按住她:“別慌。”
說著,對那倆人大大方方道:“兩位大哥,天熱,我請你們喝酸梅湯?”
當著同事,收過磁帶的大蓋帽語氣繃硬:“少來!這兒不能擺攤,趕緊走!”
蘇蓓霓聽這意思,今天多半擺不成了,忙說:“別誤會,我們是來喝酸梅湯的。”
沒擺出招牌,沒有交易行為,大蓋帽也管不著。
倆人沒說啥,盯了她們一會兒就走了,沒多久,之前那個大蓋帽又折返回來。
這回就他自己,倚著桌子,換了副語氣:“你倆咋還不走,上邊查得緊,別為難我。”
蘇蓓霓老實巴交地點頭:“放心吧,我們不出攤兒,”說著,她試探地問:“是被人舉報了嗎?那個又虛又胖的鐵頭?”
大蓋帽切了一聲。
蘇蓓霓了然,不是。
不是鐵頭是誰呢?
她倒不是非要八卦,就是覺著之前都好端端的,昨天剛出了在梁槿家的事,今兒就擺不了攤,八裏河又是在嵐海大學門口。
有點巧呀。
難不成是江賀報複她把夏妍妍塞給自己?
蘇蓓霓托著下巴,睨著大蓋帽問:“男的舉報的?”
杏眼勾人,大蓋帽被她看的神魂顛倒:“不是男的。”
“女的,”蘇蓓霓若有所思,找了張紙,照著夏妍妍的特點,勾勒出她的臉:“是她嗎?”
大蓋帽尋思玩小孩過家家呢,還讓他看畫識人,一臉不屑的湊前一瞅。
“臥槽!”
大蓋帽震驚,他也沒想到畫得那麽像!
既然蘇蓓霓猜著,他也不瞞了,小聲問她:“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咋回事?”蘇蓓霓追問。
大蓋帽手指敲敲桌子:“我跟你透個底兒,人家指名道姓,說你在他們學校門口賣盜版違禁磁帶,帶壞學校風氣,這才嚴查,就算過了風頭,你也別再來,別人不抓也得抓你。”
話止於此,大蓋帽說完,哼著她磁帶裏的歌走了。
梁琪婭義憤填膺:“夏妍妍咋那麽缺德,就不怕遭報應!”
蘇蓓霓倒不著急,本來她想擺完這兩天,把手裏的磁帶清出去,暫時就不來了,正好,她就提前撤了。
不過,她還有些收了定金的定製磁帶,咋也得給人家,想了想,蘇蓓霓找老板商量:“大叔,要是有找我定磁帶的人來問,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跟人家說一聲,我明天晚上7點左右過來,把磁帶給他們?”
晚上大蓋帽下班,應該好點。
“成!到時你就來店裏,”老板答應著,瞅見她桌上的畫像,拿起來端詳:“就是她舉報的?”
剛才大蓋帽的話,老板聽到幾句。
說是嵐大的學生,人家謀個生計容易嗎?真是躲在象牙塔裏不知人間愁苦。
老板拿著畫像氣哼哼道:“畫給我,趕明兒我就貼在店門口,禁止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