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下次給我一個暗示
平時鄰居之間都講個麵子,心裏再有想法,表麵也和和氣氣。
許嬸子被撞個正著,自己也挺尷尬,正尋思賠笑臉岔過去,哪知道蘇蓓霓硬邦邦給她來了一句,頓時臉麵掛不住,惱羞成怒。
“說啥啊你?就你那點破事,你跟我說我都懶得聽!”
說著,許嬸子狠狠翻了個白眼,摔門回屋。
“又咋了?”老許看許嬸子吃癟的臉色,頓時猜到一二:“偷聽讓人抓著了吧?”
許嬸子把手裏的豆角摔在菜盆裏:“不三不四,到處勾搭野男人,還怪別人偷聽,咱兒子就算打光棍也不找這種媳婦!”
公共廚房裏,蘇蓓霓莫名委屈,水也不想燒了,丟下壺,轉身氣哼哼地往樓下走。
“霓霓!”
她剛走到樓下,陳京霖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喊她她也不理,大步過去拉住她的手腕:“咋了?跟鄰居吵架了?”
老房子隔音差,他在屋裏一會兒聽外麵吵嚷,一會兒聽見摔門巨響,心裏長了草。
等把關鍵問題問完,其他的流程交給楊煦,就趕緊出來找蘇蓓霓。
蘇蓓霓心裏壓著火,語氣沒法多動聽:“你不是有工作嗎,你不去工作,找我幹啥?”
陳京霖低頭瞅著她:“我聽見你被人欺負了,怎麽能不管?是對門兒那家嗎?偷聽我媳婦還倒打一耙!走!咱找她說理去!”
說著,陳京霖故意拉起她的手往回走。
看他橫行霸道要替自己撐腰算賬的樣子,蘇蓓霓心裏的火氣熄了大半。
“誰是你媳婦!”她氣笑,抽回自己的手。
陳京霖挑眉,眼裏半帶威脅:“你自己答應的事,我已經認真了,反悔無效!”
蘇蓓霓頓了幾秒,不想開玩笑了,略帶正經的說:“我隻答應和你處對象,還沒答應跟你結婚。”
陳京霖心頭一凜,危機感頓時炸開:“這不是一回事嗎?處對象就是奔著結婚去的。”
“那也有處不成的情況,”蘇蓓霓一想到他因為亂吃醋不理自己,心裏就不痛快,話也憋不住:“江賀跑來騷擾我,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已經跟他說我討厭他,不想再跟他有聯係,他聽不懂人話,我也很無語,結果別人看我笑話,你還亂生我的氣,合著我活該倒黴,我受害者有罪了?”
聽到她親口說討厭江賀,陳京霖心裏暗爽,吃醋他是有點,畢竟媳婦漂亮好看,招人喜歡,他看誰都像競爭對手。
所以他就喜歡聽蘇蓓霓說討厭別的男的,比歌聲都悅耳!
可是生氣,不存在。
他咋可能生媳婦的氣?
“我啥時候亂生你的氣了?”陳京霖一頭霧水,淩厲的雙眼秒變無辜,大聲控訴:“你借我幾個膽兒,我有氣也得憋著!”
他這男朋友上位記任重而道遠,沒生氣呢,蘇蓓霓就說以後可能不會嫁給他,他要是再生氣,蘇蓓霓還不得立刻給他掃地出門。
就他這副又凶又慫的樣子,把蘇蓓霓逗笑了,當然也就信了他的話。
不過,該說的她還是得說:“你剛才都不理我,臉也臭得很,我就以為你是因為看見江賀來找我,跟我鬧脾氣。”
陳京霖驚訝半刻,恍然反應過來,牽過她的手坦誠道:“我是跟我自己生氣,要是我當初選個清閑的工作,現在就能有更多時間陪你,江賀那個臭老鼠,根本沒有鑽空子的機會!”
這話不假,刑偵隊忙碌是常態,像這次的連環命案,破案之前他們都別想休假。
可他畢竟剛和蘇蓓霓確定關係,心裏難免焦灼,所以看到江賀來騷擾她,而自己沒能第一時間阻止,心裏的愧疚就放大了。
也就有了剛才的沉默。
誤會澄清,蘇蓓霓不生氣了,想了想,認真道:“忙點沒關係,我以後也會忙,像今天的事,如果再發生,我一定第一時間去派出所,不過,你以後心裏有啥不痛快,也直接告訴我,別對我臭著臉,我不太會猜別人的心思。”
聽到她在乎自己的情緒,陳京霖別提多高興,當然,媳婦的意見,他肯定會聽:“我也不知道自己臭臉,我以後再這樣,你就給我個暗示。”
暗示?
要啥暗示?
陳京霖想的是,可以親他一下最好了,當然這話現在還不敢說。
蘇蓓霓還以為,可以扇他一下,不過也隻是當玩笑想了下。
處對象,最重要的是兩個人互相尊重。
蘇蓓霓笑著答應:“行,那我以後咳嗽兩聲,你別裝聽不見!”
說著,她拉著他上樓:“你同事應該快問完了,我們回去吧?”
陳京霖想到周局的囑托,把她拉回來:“還有件事,周局想找你給凶手畫像,獎金不會低於一千塊,但是目擊者隻看到凶手四分之一的臉,我覺得有點難度,如果你不願意,我這就回去就給你推掉。”
“你先別推!”蘇蓓霓急切攔住他:“那可是一千塊錢啊。”
她無法對金錢免俗,一千塊獎金,她很動心,不過,確實沒有十足把握:“這樣吧,我想先見見那個目擊者,如果他看到凶手的部分五官,或許我可以試試。”
一千塊錢。
媳婦想要,陳京霖願意雙手奉上,至於畫不畫的,他不舍得媳婦為難。
不過,畫畫也行,他們還能見見麵:“你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下午不行,上午吧。”
蘇蓓霓中午跟吳書記約好去街道辦的倉庫搬縫紉機,下午事情肯定多,特意錯開時間,和陳京霖約好明天上午十點,就在她的工作室見。
第二天,陳京霖帶著目擊者段嶼來找蘇蓓霓。
他就是在八裏河市場找蘇蓓霓瘋狂買磁帶的奇怪男青年,再次見麵,段嶼特意帶了自己的工作證。
“你是嵐海一中的音樂老師?”蘇蓓霓驚訝。
段嶼點頭,為自己的冒昧道歉:“對不起蘇同誌,我最近自己寫歌,遇到創作瓶頸,之前偶然聽你唱過一句歌,特別好聽,所以我那天晚上才去市場找你。”
“原來是個烏龍,”蘇蓓霓把工作證還給他,可惜她也想不起來自己唱過哪句,再說事有輕重緩急,她鋪開一張畫紙:“歌的事我幫你想想,先說說你看到的凶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