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不服從分配就嫁人
孟清遠重重開口:“霓霓把小江弄進拘留所裏去了!”
“啊?”梁槿大為震驚:“為啥呀?霓霓現在在哪兒?”
孟清遠沒好氣:“她在家裏偷著樂呢!”
梁槿木然張了張嘴。
聽到霓霓沒事,她懸著的心放緩,而後,才想起來應該關心一下江賀:“小江犯了啥事?”
孟清遠把江賀去家裏找蘇蓓霓的事說了一遍,包括王巧娥被降職到救濟部門,看丟了孩子的事,當然,加上了他自己的理解。
“一個走失的智力有問題的孩子,霓霓照顧他一會兒,難道不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應該做的嗎?小江拎著東西登門感謝她,她倒好,公報私仇,借題發揮,說小江耍流氓騷擾她,還把人家送進派出所了!”
聽到江賀去找霓霓,梁槿頭都疼了:“你也不能怪霓霓,要不是江賀他媽幫夏妍妍她們娘倆偽造驗血證明,也不至於有上回的事,霓霓記恨他們,也是人之常情。”
“這是兩碼事!”孟清遠怒道:“過段時間各省市博物館搞技術比武,小江一表人才,年年都是先進工作者,對展品的熟悉程度沒得說,我安排他參加,到時候在比武中脫穎而出,我這個館長臉上也風光,你閨女弄這麽一遭,我就得換人!”
梁槿沉著臉瞪他:“一口一個我閨女,她難道不是你的閨女?”
孟清遠氣昏了頭,滿腦子都是怕輸掉評比,手一揮,冷漠道:“我沒有這種故意破壞安定團結的女兒!”
梁槿摔門去廚房。
孟清遠被震得身形一顫,忽地想到啥,起身用力推開廚房門:“對了,我聽說霓霓學校的二次分配下來了,你抽空去街道辦問問,霓霓再這麽自由散漫下去,就徹底毀了,要麽找個班上,要麽,就給我嫁到黃家村!”
梁槿心裏一窒。
當年她和老孟下放,全靠黃家村鄉親的關照,才能挺過那幾年,尤其是黃村長,幾年前老孟重病,人快不行了,是黃村長連夜趕牛車送老孟到縣城醫院,才撿回一條命。
老孟記著黃村長的恩情,想把霓霓嫁給黃村長的小兒子,親上加親,這事從霓霓回嵐海前,他就念叨過一次。
梁槿不同意。
恩情她沒忘,但也用不著嫁女兒還情吧?
再說現在都啥年代了,嫁不嫁,也得閨女答應才行,梁槿歎了口氣,走了:“過幾天我先去街道辦問問二次分配的工作。”
……
蘇姥姥早年和蘇姥爺開過廠子,雖然多年不幹,但以前廠子裏有關係好的,還能聯係上,蘇蓓霓這兩個臨時工的名額,就給了蘇姥姥信得過的老人。
楚嬸前幾年丈夫出工傷死了,自己帶著三個孩子生活得很困難;宋姨整天操持家務,手心朝上,買點菜的錢家裏男人都要跟她計算半天,擺攤她沒那個膽兒,也跑不過大蓋帽,正好這份臨時工的活兒,能讓她賺點私房錢。
兩個人手腳麻利,人也實誠,有她們在,加上蘇姥姥的指導,蘇蓓霓第一批的三件呢子大衣做出來了,滑雪衫的樣衣和索衛東媳婦定製的那件也做完了。
完美還原了設計稿,款式既新穎,又好看,嵐海市沒有賣的。
蘇蓓霓上回沒用段嶼幫自己搬縫紉機的事,還沒跟吳書記解釋,雖說她和段嶼沒有交往的可能,但也沒必要鬧掰。
再說吳書記不知情,想撮合他們是好意,蘇蓓霓不想因為這件事和吳書記產生嫌隙。
正好也到了交下個月房租的日子,蘇蓓霓想帶一件做好的衣服過去,和蘇姥姥商量:“姥姥,過了國慶天氣就慢慢冷了,正好是穿呢子大衣的季節,我想趁交房租,先給吳書記送一件,過幾天我去給索科長送滑雪衫時,再多找他定一些料子,您看行嗎?”
蘇姥姥和梁琪婭本來就覺得呢子大衣做少了,蘇蓓霓這時想拿一件送人,就要和她們商量一下,畢竟是三個人的生意。
蘇姥姥通情達理,指了指唯一一件藏藍色的:“你是想送這件吧?咱們房子、機器、還有掛靠的事,都是吳書記幫的忙,才能這麽順利,你送她衣服是應該的。”
藏藍色壓身,耐穿,適合五十多歲,有身份又比較低調的人穿,蘇蓓霓和蘇姥姥不謀而合,高高興興帶上衣服登門拜訪。
段嶼今天來舅舅家吃飯,吃完飯和舅舅下棋,吳書記沒想到蘇蓓霓提前一天來交房租,段嶼在家,她挺尷尬,開了門都沒好意思請蘇蓓霓進屋,拉著她去樓道說話:“房租不急,不用每個月按時按點給我。”
“我不光是來交房租,還給您帶了件衣服,”蘇蓓霓不知道屋裏有別人,沒進屋,也沒往心裏去,把裝在袋子裏的呢子大衣遞給吳書記:“這段時間多虧您的照顧,我才能這麽順利步入正軌,這不是我第一批的呢子大衣做出來,想著天氣冷了,趕緊給您送來一件,您試試看合不合身。”
這閨女辦事周到,比單位有的小年輕都會來事,吳書記著實驚訝了下,而後就覺得自己小心眼,都沒讓人家孩子進屋。
“還送啥衣服呀,”吳書記愛不釋手地拿出衣服,顏色、款式她都越看越滿意:“這衣服不便宜吧?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
說著,就要掏錢給蘇蓓霓。
蘇蓓霓趕緊打斷:“我是當朋友送給您的,您要不嫌我年輕,願意交我這個朋友,您就收著,別跟我見外。”
吳書記的身份,不能隨便收禮。
可蘇蓓霓沒送錢,出於朋友身份,送件衣服,送點吃喝,誰也說不著啥。
她給了台階,吳書記欣喜:“以後你就叫我吳姨,再叫書記就生分了。”
“好,那我就不打擾吳姨休息了!”
蘇蓓霓辦事爽快,人家沒讓她進屋就是不方便,她便不急著說別的,擺擺手要走。
“要不進屋喝杯水吧?”吳書記下意識挽留,這才說:“我剛才沒讓你進屋,是因為段嶼在呢。”
說著,吳書記尷尬地解釋:“上回是我亂點鴛鴦譜,讓你為難了吧?你要是不介意,就進屋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