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改嫁禁欲軍官,渣男悔哭了

第七十二章 白養一場

蘇言家的晚飯桌向來安靜,但今晚不同。

蘇宇海難得沒有一吃完飯就回書房,而是慢悠悠地喝著湯,想找些合適的話題聊聊天。

王佩佩察覺他今天心情不錯,蘇瑞正埋頭扒飯,胃口極好。

蘇言則小口小口吃著,心思顯然不在飯上,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裏的米飯。

“今天廠裏出了件事。”

蘇宇海放下湯碗,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像是隨口提起。

王佩佩抬起頭:“什麽事?”

“劉小春要內退。”

蘇宇海說完話,桌上靜了一瞬。

蘇言戳米飯的筷子停住了,但沒抬頭。

蘇瑞從飯碗裏抬起臉,眨眨眼,顯然對這件事感覺不可思議。

王佩佩則皺起眉頭:“劉小春?時明輝他媽?為什麽要內退?她才四十多吧?”

蘇宇海擺了擺手:“四十六,自己申請內退的。”

王佩佩追問:“為什麽?前陣子不才因為打架被撤了計分員,降到裝配車間嗎?這就不幹了?”

蘇宇海拿起湯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嫌裝配車間的活累,說幹不動。”

王佩佩一聽,話語言談裏帶著了幾分譏諷。

“她是輕鬆活幹多了,幹不來重活,吃不了苦。計分員坐辦公室,風吹不著雨淋不著,一個月拿六七十,多舒服。

現在要去裝配車間站流水線,當然幹不動了。”

王佩佩說得直白,不留情麵。

蘇瑞倒是聽出點意思,插嘴道:“爸,那你答應了?這怎麽行?”

蘇宇海看向小兒子:“怎麽不行?”

“不公平啊。”蘇瑞放下碗,語氣認真,他年紀輕輕,正是熱血爆棚的年紀。

“劉小春因為打架被撤職降崗,那是她犯錯該接受的懲罰,現在因為幹不動重活就要內退,這不是逃避懲罰嗎?

要是廠裏所有人都這樣,犯了錯,降了崗,然後說自己幹不動,要求內退或者調輕鬆崗位,那廠裏的規章製度還有什麽用?豈不是成了擺設?廠子還怎麽開下去?”

他說得有理有據,顯然是認真思考過的。

王佩佩有些驚訝地看著兒子:“小瑞,你想得還挺深。”

“本來就是嘛。”

蘇瑞得到母親肯定,更來勁了。

“爸,你是廠長,得按製度辦事。不能因為她家情況特殊,就開這個口子,這對其他工人不公平。助長了這種歪風邪氣,日後想掰過來都不容易。”

蘇宇海看著兒子,眼神裏有一絲讚賞,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他轉向一直沉默的大女兒:“言言,你怎麽看?”

蘇言放下筷子:“我沒什麽看法,內退就內退唄。劉小春就是個攪屎棍,退了好,省事。”

“唔!”蘇宇海挑眉,沒想到女兒一針見血。

他就是覺得劉小春這人就是個事婆,有理無理攪三分。人是他授意提拔起來的,被田少華擼下去也沒什麽,誰讓她先動手打人的。

隻是......

礙於時明遠,他提前將劉小春安排完,一勞永逸。免得時明遠求到他麵前,不好說話。

劉小春是不咋地,可人家生了個好兒子。能讓副省長打電話空降到他們廠的,一定有著過人的本事。

女兒日後要真嫁給他,算是個不錯的選擇,目前為止,他還沒遇到像時明遠這麽好的女婿人選。

趁著這次,將劉小春的各種問題一次性解決到位。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覺得自己老了,幹不動,自然要走。強留她在裝配車間,幹不了活,還影響生產,對廠裏也沒好處。”蘇言兩手一攤,“內退好,我舉雙手讚成。”

王佩佩卻不讚同:“言言,你這話不對。犯了錯就得受罰,這是規矩。要是人人都像她這樣,犯了錯不想受罰,找個理由溜了,那廠裏的紀律還要不要了?”

“媽說得對!”蘇瑞立刻附和,“姐,你不能因為......”

他話沒說完,被蘇宇海打斷。

“言言說得有理。”蘇宇海開口,沒人打岔,“內退製度本來就是給那些年老體弱,確實無法勝任崗位的職工準備的。

劉小春四十六,不算老,既然她自己覺得老了,那也確實不適合在裝配車間幹重活。”

他端起湯碗,慢慢喝著。

“而且,從廠裏的角度來說,我也巴不得車間裏少一些快要退休的人,多換些新鮮血液進來。”

王佩佩一愣:“新鮮血液?”

“就是年輕人,像劉小春這種四五十歲的老工人,在廠裏幹了二三十年,思想固化,學習能力差,對新設備,新工藝接受慢。年輕人學習快,有衝勁,能吃苦,接受新事物也快。”

他說著,眼睛微微眯起。

“你們想想,如果裝配車間裏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而不是四五十歲的老工人,生產效率會提高多少?產品質量會提升多少?這寧城汽車廠,也該煥然一新了。”

這話連王佩佩都聽出了其中的冷硬。

蘇言輕輕點了點頭:“爸說得對。”

王佩佩瞧了女兒一眼,她知道女兒和時明遠最近走得近,也知道女兒對時家有複雜的感情,但此刻蘇言淡漠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蘇宇海放下碗,站起身:“好了,我還有些事情要準備,你們慢吃。”

蘇瑞大口大口地幹飯,很快一大碗飯菜被他炫完。

“我吃飽了,回屋看書。”

說完,他轉身走了。

飯桌上剩下母女二人。

王佩佩看著女兒,悄悄問:“言言,劉小春是時明遠的媽,你......”

蘇言抗拒:“哎呀,媽,她是時明遠的媽和我有什麽關係?我是廠裏的技術員,她是裝配車間的工人,馬上就是退休工人了。”

王佩佩海心存一絲擔憂:“可是,你和時明遠......”

“哎呀,我和時明遠還沒到那種地步,媽你擔心的太多了。”

她說得斬釘截鐵,像是在劃清界限。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這些話很違心。

時明遠輝輕易放開她?不可能。

“媽,我吃飽了,回房休息會兒。”

看著蘇言緩緩走進屋裏,王佩佩歎了口氣,微微搖頭。

這臭閨女,一句實話都沒有,白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