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隨軍海島,我靠空間養娃撩糙漢

第六十七章 裴團長已經走了

蘇銜嬋趕緊開門跑了出去。

裴定疆不光拿來了藥,還叫來了市裏邊有名的外科醫生。

林芳趕緊帶著人進了手術室,蘇銜嬋和裴定疆就坐在外邊的台階上等著。

他們兩個人並排坐著,兩人剛開始都沒說什麽話。

蘇銜嬋扭頭看了看裴定疆,他胳膊上的傷口還沒包紮。

血水已經浸透在衣服上,印出了一大片黑紅色的印記。

裴定疆就像沒感覺到疼痛一般,蘇銜嬋看著卻觸目驚心,趕緊要來了紗布和碘酒。

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了裴定疆的軍裝,蘇銜嬋問道:“疼嗎?”

裴定疆隻是輕輕地嘶了一聲,搖搖頭,“已經不疼了。”

緊鎖的眉頭卻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蘇銜嬋又好氣又好笑。

“要是疼的話我就小心點。”

“我……都是我沒照顧好蘇逸晨。”裴定疆顯得十分懊惱的樣子。

他一雙眼都紅了,垂著頭,眼淚砸在地上。

遠處的海麵平靜無波,就好像昨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隻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有多麽驚險。

蘇銜嬋也搖搖頭,“這不怪你。”

“昨天晚上,外海有一夥兒裝備精良的海盜闖過來了,他們搶了一艘漁船,殺了兩個漁民。我們是被派過去執行任務的。”

本來以為他們荷槍實彈,對方就算準備再充足,也比不上他們。

然而到了真正開火的時候,裴定疆就意識到了不對。

若真的隻是流竄在海上的海盜,他們的子彈怎麽會像是用不完?

“你哥哥是為了救人才中彈的……當時我也沒看見,被人發現的時候,你哥差點都暈倒在船上了。”

裴定疆的聲音很輕,隻是一閉上眼睛,他就能想到昨天晚上的慘狀。

對方損失慘重,幾乎被他們全殲。

但他們這邊同樣不容樂觀。

從裴定疆口中,蘇銜嬋才知道昨晚的真相。

若是沒有島上的守備軍隊,隻怕居民也會遭殃。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蘇銜嬋有些無力地安慰他。

“我也沒怪你,我哥現在不是已經撿回一條命了嗎?還要多虧了你願意涉險幫忙。”

蘇銜嬋說著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精神過度緊張之後,稍稍放鬆一下,之前的困倦就如同潮水一般湧來。

裴定疆朝著蘇銜嬋這邊挪了一下,“要不你靠我身上先睡一會兒吧?等你哥的手術做完之後我再喊你。”

蘇銜嬋親手剪掉了裴定疆的一半袖子,他**在外的肩膀寬厚結實,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

蘇銜嬋背靠著牆,腦袋微微朝裴定疆那邊偏了一點,靠在他肩頭。

不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來的時候,蘇銜嬋一睜眼就看到了純白色的天花板。

她稍稍緩了一下,才想起來自己睡著的時候還靠在裴定疆身上。

醒來之後怎麽就瞬移到醫務室裏頭了?

她身上還披著一件幹淨的軍裝,這邊是林芳他們的辦公室,她就躺在邊上的值班**。

走出去之後,蘇銜嬋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幫傷員換藥的林芳。

就連許久沒見的周娜娜也在院子裏了。

太陽已經朝著西邊沉去,蘇銜嬋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睡了大半天。

“你醒了?”林芳整理好手上的傷員,走到了蘇銜嬋跟前。

“我剛不是在手術室門口?”蘇銜嬋問。

林芳對著她笑了笑,“是裴團長抱你進去的,看你睡得很熟,我們就沒叫你。”

“我哥的手術做完了?”

林芳點點頭,“多虧了裴團長叫來的外科專家,那會兒海盜用的子彈太陰了,彈片散落在五髒六腑裏,憑我們五個的本事,還真做不了這台手術。”

“蘇營長的情況已經穩定了,隻要今天晚上不發燒就沒事兒了。”

“那裴團長呢?”

林芳又笑了一聲,“我剛剛還在想,你究竟要問多少才能輪到裴團長?他已經走了,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引起了上麵領導的注意,讓他們過去述職。”

“不過裴團長走之前給你留下了這個。”

林芳在自己兜裏掏了掏,拿出了一張折疊好的小紙條,“忙完了去看看你哥吧,蘇營長也已經醒了。”

蘇銜嬋點點頭,打開那張紙條。

她很少見到裴定疆寫字。

裴定疆的字體格外遒勁有力,帶著不穿透紙背的力道。

一筆一畫都格外工整,是那種讓人意外的好看。

蘇同誌,公務纏身,我先走一步。如有事請拍電報聯係。

下麵便是電報地址。

【雲字801信箱裴定疆收】

這是他們所在雲港軍區的信箱代號。

這個年代的人就連留字條都格外一板一眼。

蘇銜嬋卻覺得這張紙條重如千金。

在當時那麽緊急的情況下,裴定疆還能給她留張字條,已經是很難得了。

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這張紙條,蘇銜嬋走進了手術室。

蘇逸晨還沒法坐起來,聽到聲音之後,眼珠子轉著朝門口看去。

“怎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你哥我不是好端端的嗎?”

蘇逸晨雙唇幹裂起皮,一張臉蒼白如紙,看著蘇銜嬋的時候刻意勾起了一抹笑容。

蘇銜嬋走過去拉著椅子坐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還說呢!這叫什麽好端端的?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去鬼門關趟了一遭?要不是裴團長……我今天還能再見到你嗎?”

蘇銜嬋並不反對蘇逸晨救人。

可隻要一想到他是拿自己的命救人,免不了要數落幾句。

“還跟我說什麽遺言?你是我哥,你就得給我好好活著!”蘇銜嬋說著說著,身體本能地掉下了兩滴眼淚。

嚇得蘇逸晨趕緊伸手給她擦。

“這有什麽好哭的?就連醫生都說了,不用擔心我。”

“裴團長走之前,還特地給我留了藥,也幫我求了人家醫生在這裏等一晚上。”

蘇逸晨話說多了,便咳嗽了兩聲,牽動傷口之後嘶地一下倒抽一口涼氣。

他走之前,竟然安排好了一切?

蘇銜嬋心頭劃過一陣暖流,心情有些感動。

似乎有裴定疆在,這些事情就用不著她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