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隨軍海島,我靠空間養娃撩糙漢

第七十五章 臨別,表明心意

裴定疆也轉身走過來,跟蘇銜嬋肩並肩坐著。

“我可沒答應過她!”

甚至裴定疆連周娜娜有這份心思都不知道,上哪兒跟她表明心意去?

“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圓啊。”蘇銜嬋看著夜空中銀盤一樣的月亮,恍然想起今天竟然是十五。

海島上的夏天似乎一晃而過,晚上已經有些沁人的冷意,馬上就要到冬天了。

裴定疆點點頭,“一直在忙,居然沒注意到。”

他似乎也有些悵然。

蘇銜嬋本想開口問問裴定疆,他們倆現在是什麽關係?

是已經確定在處對象,還是隻表明了心意?

在確定自己和裴定疆的關係之前,蘇銜嬋其實更想先確定,裴定疆身上的秘密。

譬如,景行的母親究竟是誰?為什麽島上的人都諱莫如深?

再比如,裴定疆今天下午打的那通電話究竟說了什麽?

對方在電話裏提了什麽讓裴定疆難以接受的條件嗎?

“蘇同誌,我馬上就要離開雲港市了。”

在蘇銜嬋開口之前,裴定疆說道。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片羽毛,輕輕劃在耳尖。

蘇銜嬋聽了這句話,心裏一顫。

她順口就想問裴定疆要去哪裏,忽然又想到他的身份特殊,恐怕行程也不能隨意透露。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為你準備接風洗塵宴。”蘇銜嬋眉眼彎了彎,撐頭看著裴定疆說。

裴定疆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內心似乎飽受煎熬,醞釀了好半天才說出話。

“……以後就再也不回來了。”

蘇銜嬋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你答應了今天電話裏的人,要離開北風島?”

說出這句話完全是出自蘇銜嬋的直覺。

難怪下午的時候她看裴定疆就覺得不對勁。

為了從對方那裏交換救命的藥,裴定疆居然用了自己的自由做交換嗎?

裴定疆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蘇銜嬋這話。

他心裏還藏著更深的秘密,甚至連對蘇銜嬋都沒法說出口。

“裴團長離開北風島,可千萬別忘了我們在這兒的戰友啊,我哥雖然嘴上不說,但在他眼裏,你就是他最好的哥們兒。”

最終,蘇銜嬋笑了一聲,打破了有些沉寂的氣氛。

裴定疆緊盯著蘇銜嬋故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他看了好半天。

“蘇同誌,我喜歡你。”

突如其來的表白,打亂了蘇銜嬋的節奏,前世今生兩輩子加起來,蘇銜嬋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但卻是第一次如此心慌意亂。

裴定疆像是格外害怕聽到蘇銜嬋口中說出答案,又有一些慌亂地坐正身體。

他很認真地盯著遙遠的星空:“我非常確定我的心意,但我也知道蘇同誌你肯定不會跟我離開北風島。”

“你在這裏有遠大的誌向,也有你想要努力的事業,我如果強求你跟我一起離開,反而是耽擱你了。”

離別時候說的話總是格外煽情,蘇銜嬋隻聽了兩句就覺得牙酸得不行了。

這樣拐彎抹角的說話方式,實在不像是裴定疆的風格。

“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路要走——”

“非要離開北風島不可嗎?”

蘇銜嬋很直截了當地發問,她一雙玻璃珠一樣的眼睛閃動著澄澈的光。

裴定疆垂下頭,低聲嗯了一下。

這是他唯一能給蘇銜嬋的答案。

蘇銜嬋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她確想說些什麽,哪怕隻是跟裴定疆告別。

但嗓子裏就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到一分鍾的僵持之後,蘇銜嬋沉沉地舒了一口氣,起身打開門,重新進了醫務室。

這一次裴定疆沒有跟著蘇銜嬋的動作一起進去,他隻是站在門外,也不知道多久之後,轉身離開了。

蘇銜嬋趴在蘇逸晨的病床前想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外麵天光大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蘇銜嬋的胳膊已經酸麻到了抬不起來,她動了一下脖子,緩和了一下,酸脹得不行的身體。

身後,醫務室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

蘇銜嬋頭也沒回:“不是都說了要走嗎?怎麽又過來了?”

林芳放下了手術托盤,開始消毒器具:“蘇同誌,你在跟誰說話呢?”

聽到了林芳的聲音,蘇銜嬋猛地一回頭,恰好透過緩緩合上的門縫,看到了院子裏的景象。

外麵一個人都沒有。

蘇銜嬋清了清嗓子:“沒什麽。”

“蘇同誌,今天晚上派出所的同誌連夜審訊了一下周娜娜,你猜她說什麽?”

蘇銜嬋的思緒木然地跟著林楓落在了周娜娜身上,但也隻是興致欠缺的問了一句:“說了什麽?”

“當初,我們醫務室和全滿勾結在一起的人就是周娜娜!那些藥全都是周娜娜提前準備好的,她早就動了要傷你的心思!”

林芳一邊說還一邊輕輕搖頭歎息:“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我來醫務室之後,第一個認識的人就是周娜娜,當時還以為她是個熱心的好同誌。沒想到……”

除了想要害死蘇逸晨這個戰鬥英雄之外,周娜娜還和島民勾結,做了一些肮髒齷齪的事情,還破壞人家婚姻。

不管這件事最後是怎麽判決的,反正周娜娜的名聲算是徹底毀了。

“你說,周娜娜也是上過戰場的老同誌,怎麽就能做出這種……鬼迷心竅的事情?”

林芳覺得有些費解,一個人再壞,怎麽能連底線都沒有?

蘇銜嬋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不要試圖跟罪犯共情,你怎麽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外頭的陽光有些刺眼,抱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感覺,蘇銜嬋卻始終覺得自己的心是冷的。

就像是掉進了冰窖一樣,再暖的陽光都暖不了熱心。

蘇銜嬋站在太陽底下發呆的時候,秦遠從院子外頭走了進來。

看到蘇銜嬋的時候,秦遠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打招呼。

“裴團長已經走了,剛才我親自送他上船的,船還沒開呢,你不過去看看?”

“有什麽好看的?”蘇銜嬋問。

“蘇同誌,你真的不打算留一下裴團長?他對你的心思可是人盡皆知。”情緣走過來,還想竭力勸說一下蘇銜嬋。

卻被蘇銜嬋一個有些發冷的眼神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