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一十一章:千鈞一發,七爺神兵天降!

夜色,愈發深沉。

當我再次來到那個村口時。

我發現,這裏,已經和白天,完全不一樣了。

整個村子,都被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灰白色的霧氣所籠罩。

能見度,不足五米。

空氣中,還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女人的哭泣聲。

鬼霧鎖魂!

這裏,已經變成了一片,生人勿進的鬼域!

鬼霧,冰冷刺骨。

那淒厲的哭聲,仿佛帶著魔力,不斷地,往我的腦子裏鑽。

想要勾起我心底,最深的恐懼。

普通人,隻要踏入這片霧氣,恐怕不出三分鍾,就會心神失守,被活活嚇死。

“雕蟲小技。”

我冷哼一聲,體內的血脈之力,微微一震。

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全身。

那些試圖侵入我心神的靡靡之音,瞬間,被驅散得幹幹淨淨。

我憑借著記憶,朝著劉四家的方向,大步走去。

整個村子,死一般的寂靜。

除了那若有若無的哭聲,聽不到任何聲音。

仿佛,這裏已經成了一座,真正的鬼村。

很快,我就來到了劉四家那棟二層小樓前。

和別墅那邊的情況一樣。

這裏,已經被一股更加濃鬱,幾乎化為實質的黑氣所籠罩。

院子裏那扇緊閉的鐵門上,用鮮血,畫滿了各種惡毒扭曲的符咒。

一股股陰冷的煞氣,從門縫裏,不斷地滲透出來。

而在門口,有幾道黑影,正在來回地踱步。

我定睛一看。

那竟然是幾條體型堪比小牛犢子,渾身燃燒著幽綠色鬼火的……惡犬!

犬靈!

而且,是至少由上百條野狗的魂魄,用邪法,強行糅合在一起,煉製成的“百魂犬靈”!

這種東西,凶悍異常,悍不畏死,而且對生人的氣息,極為敏感。

是邪道術士,最喜歡用的,看家護院的“法寶”。

看來,劉四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來了。

“汪!汪汪!”

那幾條犬靈,也發現了我。

它們停下腳步,轉過頭,那幾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齊刷刷地,鎖定在了我的身上。

喉嚨裏,發出陣陣低沉的,充滿威脅的嘶吼。

嘴邊的獠牙,滴落下腥臭的,黑色的涎水。

它們身上的煞氣,匯聚在一起,幾乎凝成了實質。

“幾條狗,也想攔我?”

我從帆布包裏,摸出了我的魯班尺。

“震字,為雷,萬邪辟易!”

“破!”

我將魯班尺,對著那扇畫滿血符的鐵門,遙遙一指!

“轟隆!”

一道比之前在別墅裏,更加粗壯的金色閃電,憑空出現,帶著煌煌天威,狠狠地,劈在了鐵門之上!

“滋啦——”

那扇堅固的鐵門,連同上麵那些惡毒的血符,在雷光之下,瞬間,化為了飛灰!

“吼!”

那幾條犬靈,被這突如其來的雷法,激起了凶性!

它們咆哮著,化作幾道黑色的閃電,從不同的方向,朝著我猛撲而來!

腥風撲麵!

然而,這一次,我沒有再用“艮字訣”去硬抗。

看著那幾條被怨氣和痛苦束縛,連魂魄都無法安寧的犬靈。

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絲不忍。

它們,本也是無辜的生命。

卻被劉四用如此殘忍的手段,煉製成了害人的工具。

殺,還是度?

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天工開物・陰陽卷》中,關於“塑靈”境界的奧義,悄然浮上心頭。

塑靈,大宗師之境。

不再局限於泥土,萬物皆可為“瓦”。

能修複殘魂,甚至為無主孤魂重塑“泥身”,讓其短暫還陽。

我現在的境界,還遠遠達不到。

但是,其中的一些法門,或許,可以一試。

不為殺戮,隻為,超度!

眼看著,那幾條犬靈,已經撲到了我的麵前。

我收起了魯班尺。

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奇怪的印法。

那不是攻擊的印法,也不是防禦的印法。

而是一個,代表著“接引”和“淨化”的,往生印!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我的聲音,變得空靈而悠遠。

“爾等前世,皆為生靈。隻因惡人作祟,魂墮邪道。”

“今日,我陳小七,以泥瓦匠一脈之名,為爾等,開一線生機!”

“怨氣,散!”

“執念,消!”

“塵歸塵,土歸土,我送爾等,入輪回!”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

雙掌,向前,輕輕一推!

“嗡——”

一道柔和的,卻又充滿了無上淨化之力的土黃色光暈,從我的掌心,擴散開來!

那光暈,沒有絲毫的攻擊性。

它就像是,溫暖的陽光。

又像是,母親的懷抱。

那幾條原本凶悍無比的犬靈,在接觸到光暈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眼中的幽綠色鬼火,開始劇烈地跳動。

臉上的猙獰和殘暴,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般的寧靜。

“嗚……嗚……”

它們喉嚨裏,發出了陣陣低沉的,似是悲鳴,又似是感謝的嗚咽聲。

它們那由煞氣凝聚而成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最後,化作了漫天的,點點星光。

消散在了,冰冷的夜色之中。

上百條被束縛的靈魂,在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我看著那漫天星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剛才那一招,幾乎耗盡了我體內一半的血脈之力。

但,我不後悔。

有時候,度,比殺,更有力量。

這也是,爺爺教給我的道理。

我收起印法,抬起頭,看向那棟,籠罩在黑氣中的二層小樓。

我能感覺到。

屋子裏的那個人,因為我剛才的舉動,變得,更加憤怒了。

我一腳,踹開了那扇已經沒有門的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穿過院子,我來到了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砰!”

一腳,踹開!

屋內的景象,瞬間,映入了我的眼簾。

隻見整個客廳,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邪惡的法壇!

地上,用人血和朱砂,畫著一個巨大而複雜的陣法。

而在陣法的中央。

那個叫劉四的男人,正披頭散發,盤膝而坐。

在他的麵前,赫然擺放著的,正是那具,失蹤的格格骸骨!

此刻,那具白骨之上,正纏繞著一股股濃鬱的黑氣,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看到我闖進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驚訝。

反而,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你終於來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

“來,見證我王家覆滅的最後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