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一百六十一章:三才聚魂,怨嬰陣眼!

不到十秒鍾的時間!

那厚達半尺的黑色蠟封,就被我的陽火,硬生生地燒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大洞!

融化的蠟油,如同黑色的岩漿,在地上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我收起陽火,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踹開了剩下的門板,直接衝了進去!

病房內的景象,讓我瞬間目眥欲裂!

這間病房很大,看起來像是一個加護病房。

裏麵沒有太多雜物,隻並排擺放著三張病床。

而每一張病**,都躺著一個東西。

一個用蠟製成的嬰兒!

那三個蠟製嬰兒,大約一歲大小,栩栩如生。

它們就那樣靜靜地躺在病**,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單,仿佛隻是睡著了一般。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最恐怖的地方!

它們的身體,是半透明的!

透過那層淡黃色的蠟層,可以清晰地看到,在每一個蠟製嬰兒的體內,都有一團模糊的、淡紅色的霧氣,正在緩緩地蠕動!

那是……嬰兒的殘魂!

這些,根本不是什麽蠟像!

而是用邪法,將活生生的嬰兒殘魂,封印在了蠟製的軀殼之中!

我快步走到其中一張病床前。

我注意到,在病床的床頭位置,用不知名的染料,刻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符文。

那符文,我認識!

是“聚魂陣”的符文!

我在青牛山那個幕後黑手布置的陣法裏,見過類似的紋路!

這個趙養屍人,果然和那個養屍人宗主,脫不了幹係!

三張病床。

三個蠟製嬰兒。

三個聚魂陣。

我的腦海中,《天工開物·陰陽卷》的記憶飛速閃過。

一個更加惡毒的陣法名字,浮現在我的心頭。

“三才聚魂陣!”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種以“天、地、人”三才為基礎,布置的頂級聚魂陣法!

這三張病床,就是三個陣眼!

它們彼此呼應,形成了一個循環,能夠源源不斷地吸取周圍的陰氣和怨氣,用來滋養這三個“蠟嬰”!

而這三個蠟嬰,就是陣法的核心!

它們既是“祭品”,也是“容器”!

一旦這個陣法徹底完成,這三個蠟嬰就會蛻變成一種極其恐怖的邪物——“三屍怨嬰”!

到時候,別說這座醫院,恐怕整個江城,都要被它們的怨氣所籠罩!

“必須毀掉它!”

我當機立斷!

這種惡毒的陣法,多存在一秒,都是對天理的褻瀆!

想要破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毀掉這三個陣眼!

但我不能直接動手。

一旦強行破壞,被禁錮在蠟嬰體內的殘魂,就會瞬間爆開,化為最純粹的怨氣,到時候麻煩更大!

唯一的辦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用我泥瓦匠的“刻紋”之法,在這三個聚魂陣的旁邊,再刻上一個“散魂紋”!

以陣破陣!

讓聚魂陣的力量,自行消散!

我立刻掏出魯班尺,以尺為筆,準備在那張病床的床板下方,刻下“散魂紋”。

我屏住呼吸,將血脈之力凝聚於尺尖,小心翼翼地刻下了第一筆!

然而!

就在我刻下第一筆的瞬間!

異變突生!

我麵前病**那個原本靜靜躺著的蠟製嬰兒,那雙緊閉的蠟製眼皮,猛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什麽樣的眼睛啊!

空洞、漆黑,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咿呀——!!!”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尖嘯!

下一秒!

“砰!”

它整個身體,猛地爆裂開來!

黃色的蠟塊四處飛濺!

三縷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黑紅色的怨氣,從爆裂的蠟嬰體內猛地衝了出來!

那三縷怨氣,在空中凝聚成了三個模糊的嬰兒鬼影!

它們沒有攻擊我!

而是發出一聲尖嘯,繞過我,如同三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我身後的林婉,瘋狂地撲了過去!

“不好!”

我臉色大變!

這陣法竟然還有反製措施!

一旦有人試圖破陣,它就會立刻引爆一個陣眼,用怨嬰殘魂攻擊入侵者!

而且它的目標,竟然是相對較弱的林婉!

好陰險的算計!

我想要回身救援,但手中的“散魂紋”才刻了一半,根本來不及!

眼看著那三道怨嬰殘魂,就要撲到林婉的身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林婉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她沒有後退,更沒有驚慌!

隻見她手腕一翻,一張黃色的符紙,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指間。

那不是紙刃,也不是普通的符籙。

而是一個折疊好的,巴掌大小的紙人!

“去!”

林婉清喝一聲,屈指一彈!

那紙人迎風而漲,瞬間變成了一個半人多高,穿著五彩霞衣,麵帶微笑的仕女紙人!

這紙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柔和、安寧的氣息。

它張開雙臂,像是一位慈愛的母親,直接迎向了那三道凶戾的怨嬰殘魂!

“安撫紙人!”

我腦中立刻閃過了這個名字。

這是紮紙匠一脈中,一種非常特殊的紙人。

它沒有任何攻擊力,唯一的用處,就是安撫、淨化那些無法超度的怨魂!

“咿呀——!”

那三道怨嬰殘魂,在接觸到安撫紙人的瞬間,發出了更加淒厲的尖叫!

它們身上的黑氣,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劇烈地翻湧起來!

但它們並沒有被淨化。

安撫紙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安寧祥和的氣息,似乎喚醒了它們殘魂深處,對於“母愛”的最後一絲渴望。

它們沒有再攻擊,而是圍繞著那個仕女紙人,不斷地盤旋、飛舞。

時而發出淒厲的尖嘯,時而又發出如同嬰兒般的嗚咽。

它們似乎在掙紮,在猶豫。

既充滿了對生者的怨恨,又渴望著那一份虛假的溫暖。

林婉的臉色,愈發蒼白。

維持這個“安撫紙人”,對她的消耗極大。

“撐住!”

我大喝一聲,不再有任何保留!

我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魯班尺之上!

嗡——!

魯班尺金光暴漲!

我手中的動作,快到了極致!

幾乎是在一秒鍾之內,我就將剩下的“散魂紋”,完整地刻畫在了第一張病床的床板之下!

“散!”

隨著我最後一筆落下!

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那張病**原本還在不斷匯聚陰氣的“聚魂陣”符文,猛地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