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門術:我是陰行泥瓦匠

第九十一章:黃皮子討封?我封你個死!

討封!

這是東北那邊的精怪,修煉到一定境界後,必須經曆的一道坎。

它們會找一個自己看中的有緣人,問出這個問題。

如果那人說“像人”,那它之前幾百年的道行,就會毀於一旦,被打回原形。

如果那人說“像神”,那它就能一步登天,褪去獸身,位列仙班!

這是一個巨大的賭博!

賭贏了,海闊天空。

賭輸了,萬劫不複。

這隻黃皮子,顯然是把我,當成了那個“有緣人”。

它想用這種方式,來賭一把!

賭我不敢,也不能,輕易地,毀它道行。

因為,破壞精怪討封,是會沾上大因果的。

它的小眼睛裏,充滿了得意和算計。

它覺得,它吃定我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黃皮子,愣了一下。

然後,我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

黃皮子愣住了。

它不明白,我為什麽發笑。

“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它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急切。

我止住笑,看著它。

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看你像人,也不看你像神。”

黃-皮子一愣。

“我看你……”

我嘴角的弧度,變得森然。

“像個死人。”

話音未落!

我一腳,已經狠狠地,踹在了它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

那隻三百年的黃皮子,就像一個破麻袋,被我一腳,直接從泵房的這頭,踹到了那頭!

它重重地,撞在對麵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

掙紮了幾下,竟然,沒爬起來。

林婉和安安,都看呆了。

尤其是林婉。

她知道破壞精怪討封的後果。

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陳小七,怎麽敢……

我甩了甩腳,仿佛隻是踢飛了一塊小石子。

走到那個破爛的窩前,彎腰,撿起了那個鐵盒。

打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布滿了紅色符文的銅錢。

銅錢上,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陰煞之氣。

確實是好東西。

我把銅錢,揣進兜裏。

然後,才轉身,看向牆角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黃皮子。

我走了過去。

它看著我,綠豆小眼裏,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它不明白。

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人,敢冒著沾染大因果的風險,對自己下如此狠手?

他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想不明白?”

我蹲下身,看著它,笑了。

“因為,我陳小七做事,從來不信什麽狗屁的因果報應。”

“我隻信,拳頭。”

“你跟我講規矩,我就跟你講道理。”

“你跟我耍心眼,我就跟你講物理。”

我伸出手,捏住了它的脖子,將它提了起來。

“而且,你找誰討封不好,偏偏找我?”

“你知不知道,我這一脈的祖師爺,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不事生產,專走捷徑的‘仙家’?”

“見了,向來是有一個,殺一個。有兩個,殺一雙。”

黃皮子的身體,抖得像篩糠。

它現在,終於知道,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這不是人!

這是煞星!

“上……上仙饒命……小仙……小仙有眼不識泰山……求上仙饒我一條狗命……”

它開始瘋狂地求饒,聲音裏,充滿了諂媚和恐懼。

“饒你?”

我看著它,搖了搖頭。

“本來,你隻是偷個東西,罪不至死。”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我麵前,耍這些小心思。”

“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把我當傻子。”

我的手指,微微用力。

黃皮子,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窒息的死亡威脅。

“別……別殺我!”

它急了,尖聲叫道。

“我……我知道那個邪道士的來曆!我知道他是誰!”

我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哦?”

我把它,湊到我麵前。

“說來聽聽。”

“咳咳……”黃皮子劇烈地咳嗽起來,“他……他叫吳半仙,是……是咱們省城,出了名的陰陽先生!”

“不過,那都是明麵上的身份!”

“暗地裏,他其實是‘養屍人’一脈的棄徒!”

養屍人!

又是養屍人!

那個貫穿始終的幕後黑手!

我的心髒,猛地一跳。

“他因為偷學了門派的禁術,被逐出了師門,一直在外麵,當個野道士。”

“他布下這個‘聚陰盆’,表麵上,是為了煉化這些鬼魂。”

“但實際上,他是想用這些鬼魂的怨氣,去催生一個,埋在這地下的東西!”

“什麽東西?”我追問。

“我……我不知道……”黃-皮子搖了搖頭,“我隻知道,那東西,是這塊地的‘龍穴’所在!吳半仙,就是想用百鬼怨氣,去汙染龍穴,然後,煉製一件,極其惡毒的邪物!”

“那件邪物,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果然。

一切,又回到了龍脈上。

這個吳半-仙,和之前那個在青牛山,用“生樁”的劉建偉,絕對脫不了幹係。

他們,都是那個“養屍人”宗主,布下的棋子。

“那個吳半-仙,現在在哪?”

“他……他應該就在這附近!”黃皮子急忙道,“他布下的陣眼被偷,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查看!”

“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在上麵了!”

我把它,隨手扔在地上。

“算你,還有點用。”

我站起身,對林婉說:“我們走。”

“那它怎麽辦?”林婉指了指地上,那隻已經嚇破了膽的黃皮子。

“留著,還有用。”

我沒有再理會它,轉身就走。

現在,當務之急,是去會一會那個,吳半仙。

我們原路返回。

重新回到地下一層的中庭。

那些鬼,還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看到我回來,他們明顯,鬆了一口氣。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穿過這片鬼群,落在了,中庭的入口處。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戴著口罩和墨鏡,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他,就那麽靜靜地,站在那裏。

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

他,應該就是吳半-仙了。

他也看到了我。

我們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雖然隔著墨鏡,但我能感覺到,他那兩道,如同毒蛇般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