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吃口大瓜
“哦?展來嘮嘮?”蕭雲舒來了興致。
她是最喜歡聽故事的。
女子見他們不像是壞人,於是拎出來幾個板凳,正巧,她也沒什麽事情,有個人說說話,也挺好的。
從女子的講述中,蕭雲舒也總算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女子名叫趙凝,是京城人。
自幼喪父,是母親一手帶大的。
母親前些年病重,最後的心願就是看到自家成家。
於是,母親想到了自己的夥計,一個農村來打工的少年錢順。
錢順為人聰明伶俐,家中有一母親,還有兩個姐姐。錢順為人孝順,每個月發了月錢,就托人送回去家裏給母親,這般顧家的少年自然是讓趙凝的母親歡喜。
隻不過錢順比趙凝小了三歲。
趙凝覺得錢順還不定性,自然是不喜歡錢順,但是架不住錢順能說會道,在得知了趙凝母親想讓自己娶女兒的時候,更加殷勤了起來,不到一個月,就俘獲了趙凝的芳心。
成婚後,趙凝母親的身體倒是好了一些。
錢順和趙凝商量,能不能把母親接過來,母親在農村拉扯三個孩子,這輩子都沒來過京城。
趙凝本來是不願意的,她跟著錢順回過一次老家,對錢順的母親觀感不是很好。
不過錢順保證,母親來就是幹活幫忙的,不會對他們的生活指手畫腳,也不會幹涉他們的一切。
他低伏做小了幾日,趙凝就心軟了,答應了錢順的要求。
後來的趙凝,無數次的後悔,自己當初怎麽就這麽好說話呢。
一開始錢母來的時候,確實是不多話在家裏洗衣服之類的,但是一個月後,就對著趙凝哭了,說是想女兒和外孫了。
錢母有兩個女兒,錢大姐兩個兒子,錢二姐一個兒子。
正是淘氣的時候,再加上趙凝母親的病需要靜養,趙凝並不想讓家裏來這麽多人。
錢母保證她會看好三個外孫。
再說了,趙凝家的鋪子是做家具生意的,兩個姐夫來就不用雇人了,自己家人就全幹了。
趙凝和母親商量。
趙凝的母親說,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讓來吧,不然有意見了,錢順難辦。
最後,錢家的人賣了農村的房子和地住進了趙凝家。
趙凝家做生意,在京城偏僻的位置也置辦了一間宅子。
住一家人倒是也不為難。
第一天,三個孩子很乖巧,不說話不鬧,就老實地待在家裏。
趙凝這下子放心了。
於是和錢順及兩個姐夫去了鋪子裏。
一個月之後。
趙凝的母親過世,趙凝悲痛欲絕。
在趙凝傷感的時候,錢順把家裏的錢全都拿給了錢母,說趙凝傷心,沒法當家了。
趙凝也沒有計較。
母親說了,都是一家人,這麽計較不好。
如果說趙凝妥協讓錢順的家人來京城是第一個錯誤,那麽把錢給婆母就是第二個錯誤。
錢母當家後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冬天,讓趙凝洗衣服。
夏天,大中午的要喝豆漿。
變著法的折騰趙凝,趙凝肚子裏的孩子就是被這麽折騰沒的。
她和錢順哭訴,錢順就是說老人家年紀大了,要孝順。
此時,鋪子裏的生意,因為是錢順和兩個姐夫在做,趙凝也沒去,等到趙凝來鋪子的時候發現,鋪子裏的東西幾乎都沒了,被打折賣了出去,趙家做家具的木匠也被氣跑了,現在就是一個光溜溜的鋪子。
即便這樣,三個男人也都不回家。
還是隔壁鋪子的嬸子好心告訴趙凝,這錢順在外麵養了個女子,連孩子都有了。
趙凝一氣之下過去,正好把人堵在屋子裏。
錢順也撕開了麵具,承認就是為了趙凝家的錢,不然為什麽要娶一個比自己大三歲的老女人?
趙凝悲痛欲絕之下,和錢順和離。
錢順想要這間鋪子,還有住的宅子,不過這些都是趙凝的名字。
宅子沒有要回來,這鋪子,還是衙門幫著要回來的,她想賣出去,一開始來人問價的時候,錢家就來人鬧事,後來就沒人問價了。
一直到現在,這鋪子已經空了一年了。
而且,趙凝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母親的死,竟然是錢家人做的。
她去報了官,但是沒有證據。
趙凝想把鋪子賣了,就花錢找證據,總能找到的,為母親討回一個公道。
聽完了故事,蕭雲舒不禁感歎,這不就是當代鳳凰男嗎?
害死人家母親和孩子,還搶了人家鋪子。
果然是藝術來源於生活。
“所以,你們還想買這個鋪子嗎?”趙凝無奈地攤手,前幾次也有人來問價,不過趙凝簡單地說了會有人來鬧事,他們就不敢買了,畢竟誰做生意不想圖個好彩頭,好好做生意,三天兩頭有人過來鬧事,總也不是長久之計。
本來以為蕭雲舒也是一樣,結果,蕭雲舒說:“買啊,為啥不買,比別的鋪子便宜一半呢。”
這麽大的便宜,不撿還能是蕭雲舒嗎?
這下子輪到趙凝有些尷尬了,“您確定嗎?”
“這錢家人是肯定回來鬧事的。”
蕭雲舒點頭,不就是鬧事嗎?
她家當初開鋪子的時候也有人來鬧事,她爸怎麽做的呢,找警察?
不管事了之後找幾個紋身的花臂大哥往門口一坐,誰想來鬧事都得掂量掂量。
還有她媽,張口罵人整條gai都沒有對手,她會怕嗎?
“行,我買了,啥時候去辦手續。”
“我帶了手續,如果您真的想買,我們立馬就可以去辦手續。”
“好。”
兩個人一拍即合,立馬去了衙門的戶籍處。
房契到手裏的時候,蕭雲舒才感慨這可是自己在東臨國的第一桶金啊。
“趙姑娘,不知你以後想做啥?”
趙凝無奈地搖頭,她沒有什麽手藝,隻會算賬。
“我這個鋪子,缺個管事的,不知你有興趣不。”
蕭雲舒也是想了,她在宮裏,總不好總出宮,這宮外就得找個信得過的人了,趙凝看起來沒有多少心機,不然也不能讓渣男一家騙得就剩下一個鋪子。
再說了,她在這裏做生意這麽久,街比鄰右(隔壁)的都認識,也省得有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