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下館子
裴之禮覺得,自己不想回皇宮了,也不想回王爺府了。
這裏多好啊!
有這麽多好吃的東西。他好幸福。
於是他和蕭雲舒商量,“姐姐,我在這裏和趙凝姐姐住幾日好不好?”
“好個屁啊!”蕭雲舒立馬回答。
“方便嗎?一點也不方便,你給我老實回去。不然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聽到說下次不帶他出來,裴之禮立馬老實了,他說:“我不住了還不行嘛?”
嗚嗚嗚,就會欺負他,皇兄也欺負他!
遠在皇宮裏的裴知宴打了一個噴嚏,保寧連忙把披風送過來。
“陛下,別著急。”
“裴之禮呢?”
保寧:“回陛下,小王爺和皇後娘娘出了宮。”
裴之禮嘴臉勾起一抹冷笑,“他還真是瀟灑,明日課業加倍。”
保寧在心裏為小王爺默哀了幾個數。
而裴知宴放下手裏的奏折,走到窗邊,負手而站,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
裴知宴第一次覺得,這宮裏,好像有了一些空曠。
“保寧,跟朕出宮。”
“是。”
裴之禮非要吃完晚膳才回宮。
蕭雲舒想著也沒什麽事,就直接同意了。
連帶著趙凝小翠小碩三個人,一行人去了一旁的小飯莊。
小飯莊價格實惠,味道好,這是蕭雲舒總結出來的經驗。
現代就是這樣,很多不起眼的小飯店,味道要比那些大飯店好得多。
他們一共是7個人,要了一個大的桌子。
這裏麵沒有包房,最裏麵有大桌。
小飯莊是夫妻店。
丈夫在廚房做菜。
女主人招待客人。
裴之禮從未來過這種地方,他神色裏有些複雜,這裏看起來,不是那麽幹淨啊。
在蕭雲舒看來,這已經挺幹淨了。
趙凝幾人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所以青竹紫蘭,還有洛重幾個人都是坐在了同一張桌上。
蕭雲舒是鋪子的老板,她先點了兩道菜。
接著趙凝他們點。
小翠用熱水燙了他們的碗筷。
小飯莊來吃飯的很還不少。
他們點完菜後,其餘的小桌子也都差不多坐滿了。
裴之禮有些坐立不安,蕭雲舒見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咋了?不得勁?”
裴之禮誠實地點頭。
這裏,味道也不是那麽好聞,他不太喜歡。
蕭雲舒也看出來了,小吃貨有些嬌貴,“等明日我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
裴之禮得到了自家皇嫂的承諾,這下子開心了。
他們七個人,點了6道菜,有葷有素有湯。
這飯莊果然是看起來小,但是菜量大還好吃。真的不錯。
他們7個人吃完,還剩下一半。
臨走之前,小翠有些不好意思問,“我能不能把這些剩菜打包回家?”
趙凝想到了她家裏的情況,點頭。
小翠和小碩兩個人喜笑顏開。
“小翠和小碩兩個孩子,家裏麵一個重病在床的爹,還有一個瘸腿的大哥,他們娘在出事的時候就跑了,所以現在兩個孩子出來賺錢,我也是覺得他們可憐。”趙凝向蕭雲舒解釋。
蕭雲舒不在乎這些,隻要能好好幹活,就行。
裴知宴遠遠地看到蕭雲舒,身旁是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他們,似乎更像是一家人。
那個女人,笑得也開懷。
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他和保寧站在一旁,直到他們走到麵前,才看出來是裴知宴。
“皇兄……”
裴之禮小聲說。
蕭雲舒也是沒想到,這麽晚了,還能在這裏看到裴知宴!
“陛下。”
他們小聲說些,怕後麵到鋪子門口開門的趙凝聽見。
“走吧。”裴知宴留下這麽一句話,他就轉身走了。
“完了皇嫂,我覺得我皇兄生氣了。”裴之禮小聲地在和蕭雲舒咬耳朵。
蕭雲舒看著裴知宴挺拔的背影,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感歎怎麽會有人這麽俊。
冷不丁地聽到裴知宴的話,她也不知道了,她也不了解裴知宴,也不知道。
不過她看宮鬥小說的經驗,隻要她爹沒倒,她估計就死不了。
再說了,她也沒犯啥事不是?
這麽想著,蕭雲舒挺起了胸膛。
果不其然,回到皇宮裏,裴知宴也沒有說什麽。
就是帶著裴之禮走了。
而蕭雲舒打著哈欠回了坤寧殿。
……
城裏偏僻的巷子裏。
巷子盡頭是茅草的房。
再走近,門是簡易的柵欄。
小翠和小碩兩個人推門進去,大哥已經拄著拐杖煮好了粥。
大哥一條腿瘸了,是當初被人打的,被誰打的,他們就不知道了。
小碩連忙接過大哥劉哲的碗。
“大哥,我們回來了。”
劉哲點點頭,“去休息吧。”
小翠把菜擺上了桌子,“大哥,這是我們出去吃,打包回來的。”
“嗯,你們要好好幹活。”
小翠端了飯菜喂他們的爹。
小碩有些歡喜,“大哥,我們的東家可好了,還帶我們下館子吃飯。”
“我覺得這裏可好了。”
“大哥,我和大姐一定好好幹,不會丟了這份活計的。”
看著弟弟開心,劉哲心裏也舒服,就是他這條腿,實在是拖累了家裏。
若不是……
唉,他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出門。
不想看到別人探究,嘲笑的目光。
劉哲低著頭不說話,屋子裏,都是小碩歡快的說話聲。
小碩嘰嘰喳喳的。
說著一天的趣事。
劉哲吃過飯後,去屋子裏洗漱。
家裏一共兩間房子,劉哲睡一間。
小翠小碩和他們的父親睡。
還能照顧一下。
劉哲坐在**,看著自己的左腿,現在走路其實不怎麽疼,就是一瘸一拐的,能看得出來。
隔壁的李嬸子,上午來了,找他說給他說一門親事,是李嬸子家的侄女,是個啞巴。
劉哲當時氣得不行,直接拿了掃把把人打走了。李嬸子一直罵罵咧咧的。
說他們劉家不幹人事,不然也不能爹死娘跑,他瘸腿。
劉哲趕走了李嬸子之後,靠在門上,紅著雙眼,整個人散發絕望的氣息。
他整整站了半個時辰,感覺腿不舒服了,才回到屋裏,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作為家裏的大哥,他即便是不能給家裏做貢獻,也不能拖弟弟妹妹的後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