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定五個爐鼎,修真界禍水被寵上天

第37章 給兔子換骨

一場原本即將塵埃落定的討伐,因這突如其來的“證據真偽”問題,再次被強行中斷。

梁思芨看著那名一臉“正氣”的弟子,又掃過眼神閃爍的劍宗長老,最後目光在沈朝元那張故作平靜的臉上停留一瞬,心中已然明了。

她不再多言,轉身便走,裙擺劃出決絕的弧度。

洛天極、師青衣與池金曜緊隨其後。

見梁思芨走了,天羅三人長鬆一口氣。

眼下算是逃過了被逐出師門的下場了。

至於後麵的懲罰,等他們的師父出門就一切好說。

“仙君。”長音真人見到尚清風也起身準備離開,連忙笑著朝他開口。

“請留步。”

尚清風視線意味不明地落在長音身上。

“真人若是為了那三人,便不必多言。”尚清風直接回絕。

長音真人卻訕笑搖了搖頭:“我隻是想問仙君,思芨和朝元的婚約真就要如此作罷了嗎?沒有回旋的餘地嗎?”

“仙君你也知道,思芨自小便一直喜歡著朝元……”

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徒弟,尚清風臉上的溫情驟然消失。

“真人,你們困住了梁宗主這麽些年,難道覺得還不夠嗎?”尚清風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我勸你們早點打消掉困住思思的念頭。”

丟下這句話,尚清風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

回到晨鸞峰,梁思芨沒再去想執律堂的事。

她立刻將自己重新埋首於那本厚重的無名書和一堆兔子骨骼圖紙中。

劍宗的刁難與汙蔑仿佛已被她拋諸腦後,此刻她眼中隻有那些精密的結構線與數據。

洛天極靜立在不遠處,看著她專注的側影,指尖無意識地在長華劍冰冷的劍柄上摩挲。

梁思芨從回來後一直沒問他關於回影石的事。

他想解釋,可看梁思芨這般忙,他又不好說什麽。

而一想到那些人,還是在清風仙君在的時候便敢這樣欺負她。

他便一股子怒意。

洛天極薄唇緊抿,將所有翻湧的殺意與護主的焦躁都壓回冰川之下,隻餘周身散發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讓偶爾路過院外的福萊都縮了縮脖子,沒敢進來聒噪。

直到梁思芨忙碌完,和他講起自己要做什麽後,洛天極的情緒這才平緩一些。

……

……

幾日過去,梁思芨帶著一疊繪製精良的圖紙,找到了宗內一位煉器弟子。

那弟子看著要求打造“兔子玄鐵骨骼”的圖紙,目瞪口呆。

梁思芨並不多解釋,隻淡淡道:“按圖製作,靈石不會少你。”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緊跟在梁思芨身後的洛天極目光掠過圖紙上那些精細的關節結構,冰藍色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困惑,但依舊沉默如雪。

……

當那副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玄鐵兔骨被送來時,梁思芨仔細檢查了每一個部件,然後按照示意圖,神情專注地開始拚接。

洛天極站在門邊,看著她纖長的手指與冰冷的金屬部件打交道,那般認真,仿佛在完成一件神聖的藝術品。

他從未見她如此……專注於此道。

這比修煉,比對付那些人,更重要麽?

他無法理解,但選擇尊重。

隻要是她想做的,他便會守著。

……

從秋華長老處抱回那隻重傷的兔子後,梁思芨便進入了特意準備的靜室。

洛天極如同門神般守在外麵,神識卻高度集中,不放過室內一絲一毫的動靜。

他聽得到刀刃劃開皮肉的細微聲響,感覺得到梁思芨呼吸時而的凝滯。

她在……救治它?

洛天極不免有些好奇。

用那些鐵能治好兔子嗎?

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在他心間劃過。

她竟有如此……手段。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當他感受到室內那股緊繃的氣息終於緩和下來時,幾不可聞地鬆了口氣。

梁思芨帶著疲憊卻隱隱興奮的神情走出靜室,懷中竹籃裏躺著昏睡的兔子和那副剩餘的玄鐵骨。

長時間的精力消耗讓她口幹舌燥,瞥見桌上不知誰放著的溫靈茶,未及細想便伸手去端。

“別動。”

冰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急促的聲音響起。

洛天極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擋在她與茶杯之間。

他並未觸碰她,隻是用那雙冰魄般的眸子死死鎖住那杯茶,周身寒氣驟升,連空氣都似乎要凝結出霜花。

“這茶氣味不對……”

洛天極的手指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節泛白。

梁思芨動作頓住,看向他。

洛天極下頜線繃緊,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幾個字:“茶,有毒。”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那眼神裏的凜冽與肯定,已說明一切。

梁思芨瞳孔微縮,瞬間明了。

有人按捺不住了。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房間,最後落在那杯茶上,眼神冷了下去。

洛天極向前半步,目光如利劍般掃視四周,那姿態,分明是欲將下毒者揪出碎屍萬段。

居然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地傷她……

“天極。”

梁思芨的聲音喚回他的注意力。

她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和眼中那幾乎要焚毀一切的暗火,搖了搖頭。

“執律堂的事未了,此刻不宜節外生枝。”

洛天極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但對上她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倦怠的眼神,那噴薄的怒火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她總是這樣……獨自承受嗎?

他明白她的顧慮,劍宗正盯著他們,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成為攻訐的借口。

最終,他隻是極輕的頷首,將所有翻騰的殺意重新冰封,但那雙眸底的寒意,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甚。

梁思芨不再看那杯毒茶,仿佛那隻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她走向竹籃,小心地察看著兔子的狀況,指尖輕觸那包裹著傷處的布條。

洛天極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比起自身安危,她更在意這隻兔子……

這玄鐵之物,對她究竟意味著什麽?

他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疼惜與守護欲。

……

……

接下來的日子,梁思芨幾乎不眠不休地照料著那隻兔子。

洛天極則如同最沉默的影子,守在她院外,修煉之餘,神識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