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鎮壓歸墟
燭龍首長的聲音在加密線路中仿佛被染上了一層金屬的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子彈,射入秦墨的耳中。
慶功宴上那震耳欲聾的歡呼與掌聲,此刻已然褪去,化作遙遠而又虛幻的背景音。
“‘龍輦東行’護送隊在歸國途中,於公海遭遇不明潛艇的強電磁脈衝攻擊。”
“‘九龍沉香輦’的封存箱出現異常能量波動,與你眉心的‘龍心石’產生了超距感應。”
這一條消息,如同從極北冰海潑下的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日內瓦勝利的所有火焰。
秦墨的心,在一瞬間沉到了穀底。
奇美拉基金會雖然被他親手打斷了脊梁,但那條毒蛇的背後,果然還蟄伏著更龐大、更恐怖,也更不擇手段的陰影。
他們的目標,從始至終,就不是什麽汙名化的輿論攻擊。
搶奪,甚至都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表象。
一層冰冷的汗珠,瞬間從秦墨的後背滲出。
瑞士的這場比賽,那場看似針對他個人名譽的圍剿,更像是一個耗資巨大的,精心設計的祭台。
一個逼迫他,讓他當著全世界數十億人的麵,用失傳的“天音鎖”聲律,去激活某個跨越空間、沉睡了萬古的古老儀式的祭台。
他贏了比賽。
卻可能因此輸掉了更重要的東西。
那不是陰謀。
那是一個**裸的陽謀。
對方算準了他絕不可能在捍衛華夏技藝與文明尊嚴這件事上,有半分退縮。
就在秦墨思緒如電光火石般急轉之際,眉心處,那枚早已與他靈魂融為一體的“龍心石”印記,竟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了一股恐怖的灼熱。
那股熱流,不再是之前那種溫和的提示。
它帶著一股焦灼的、急切到近乎悲鳴的警告意味,如同一根燒紅的鋼針,順著他的中樞神經,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仿佛遠在萬裏之外的“九龍沉香輦”,正在通過某種超越物理規則的神秘連接,向他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在求救。
秦墨甚至來不及思考,一把抓起桌上的加密電話,直接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在響起第一聲的瞬間,就被接通。
聽筒裏,傳來燭龍首長那沉重如山,卻又壓抑著滔天怒火的聲音。
“小子,你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
秦墨的聲音,冰冷得像一塊剛從液氮裏撈出來的鋼鐵,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封印,正在被強行削弱!”
燭龍首長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中的怒火壓下,隨即,他拋出了第二個,更加致命,也更加匪夷所思的情報。
“另外,根據我們最新破譯的絕密情報,奇美拉基金會的幕後勢力,一直在全球範圍內瘋狂搜尋與‘歸墟’相關的古遺跡。”
“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與傳說中的‘東海之眼’有關。”
東海之眼。
歸墟。
這兩個仿佛隻存在於神話誌怪中的詞語,如同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瞬間劈開了秦墨腦海中所有的迷霧。
巴黎盧浮宮露台之上,那場撕裂他靈魂的恐怖幻視。
眼前這場發生在公海之上的,蓄謀已久的襲擊。
在這一刻,被一條看不見的,沾染著萬古洪荒氣息的線索,死死地串聯在了一起。
《列子·湯問》有雲: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裏,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穀,其下無底,名曰歸墟。
東海,正是傳說中歸墟的真正所在地。
“九龍沉香輦”所鎮壓的那個恐怖秘密,那些隱藏在華夏古老神話背後的,足以顛覆世界認知的真相,正在被一股未知的邪惡力量,試圖從曆史的塵埃之下,重新喚醒。
那不是一個組織。
那是一群妄圖染指禁忌,試圖釋放遠古恐怖,將整個世界拖入深淵的瘋子。
就在此時。
那個冰冷的,仿佛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機械神明般的聲音,驟然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
【史詩級主線任務開啟:鎮壓歸墟!】
係統的提示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堪稱“嚴厲警告”的意味。
【任務描述:來自深淵的邪惡窺伺者,已將目光投向了禁忌的領域。‘九龍沉香輦’的封印出現鬆動,潛藏於現實世界之下的恐怖正在蘇醒。宿主必須在‘歸墟之門’被徹底打開前,找到並加固所有失落的封印節點。】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文化傳承、揚名立萬的遊戲。
這是一場事關整個文明存亡的,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緊接著,他眼前的任務麵板,瘋狂刷新。
【第一節點任務發布:東海尋龍!】
【任務目標:立刻前往華夏東海海域,根據‘龍心石’的指引,找到傳說中第一代‘鎮龍樁’的遺跡——‘定海神針’的線索,阻止窺伺者的陰謀,並修複第一重封印。】
定海神針。
秦墨的呼吸,在那一瞬間,猛地一滯。
這根隻存在於《西遊記》神話傳說中,被認為是小說家言的東海龍宮定海神鐵,竟然是真實存在的“鎮龍樁”。
是華夏先祖為了鎮壓歸墟,打下的第一道,也是最古老的一道封印。
窗外,日內瓦的夜景依舊繁華璀璨,充滿了現代文明的秩序與安寧。
但在秦墨的眼中,這片安寧的表象之下,一場遠比世俗間任何名利之爭都更加宏大、也更加凶險的戰爭,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這場戰爭的對手,不再是學術騙子和商業巨鱷。
而是企圖顛覆世界秩序,釋放遠古恐怖的,真正的陰影。
他沒有絲毫猶豫,再次拿起電話,對著聽筒裏的燭龍首長,用一種沉穩到極點的聲音,下達了近乎指令般的請求。
“首長,我馬上回去。”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另外,請立刻幫我準備一支,有資格進入最深海域的頂級科考船。”
“我需要最高級別的授權。”
“我要去東海。”
秦墨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刺骨的寒芒,一字一句地說道。
“把我們老祖宗釘在那裏的那根‘釘子’,重新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