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不配
誰，才是小醜？
這句平靜的問話，像一根無形的鋼針，刺破了皮埃爾·杜邦最後的，瘋狂的，精神壁壘。
他癱在地上，那張扭曲的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小醜？
他看著那灘被剝離的金水，又看看那根在火焰中重獲新生的“仙骨”。
他窮盡一生構建的科學殿堂，他引以為傲的文明優越感，他精心策劃的必殺之局……
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他，就是那個站在舞台中央，自以為是導演，卻被全世界當猴耍的，小醜。
“啊……”
杜邦張著嘴，喉嚨裏發出一聲破了洞的風箱般的，嘶鳴。
他眼球上翻，四肢抽搐，嘴角，流下了白色的，屈辱的涎水。
他，瘋了。
徹底，瘋了。
秦墨，沒有再看他一眼。
這個對手，已經不配了。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群早已被神跡震得魂飛魄散的華夏專家。
“劉老。”
他的聲音，將所有人從失神的震撼中，拉了回來。
“我還需要一件東西。”
劉承望猛地一個激靈，那張布滿淚痕的老臉上，是極致的，狂熱的崇拜。
“秦先生！您說！別說一件！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頭子我也給您想辦法！”
秦墨笑了。
“沒那麽誇張。”
“我需要一塊石頭。”
石頭？
全場，再次陷入了疑惑。
修複，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那根權杖，此刻通體溫潤，散發著古老而聖潔的光輝，比任何資料圖片裏的，都要完美！
還需要石頭幹什麽？
“什麽樣的石頭？”劉承服恭敬地問。
秦墨的目光，望向了燭龍之巢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間。
“一塊，其貌不揚的，黑石頭。”
“出發前，首長交給您的那個，黑色合金箱裏。”
劉承望心頭巨震！
他想起來了！
臨行前，燭龍首長確實親手交給他一個，分量極重，且擁有最高保密權限的箱子！
首長當時隻說了一句話。
“秦墨需要時，再打開。”
“快！拿上來！”劉承望激動地大吼。
很快。
那個通體漆黑，沒有一絲縫隙，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合金箱，被四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合力抬了上來。
虹膜，指紋，密碼。
三道驗證解開。
箱子，緩緩開啟。
沒有光華四射，沒有奇珍異寶。
箱子裏麵，鋪著厚厚的減震層。
中央，靜靜地躺著一塊……
一塊，黑不溜秋，坑坑窪窪，看起來就像路邊撿來的，燒過的，蜂窩煤。
“噗——”
“科學審判團”裏，一個年輕的學者，實在沒忍住，笑了出來。
“這就是你們的底牌？一塊破石頭？”
“我明白了！這是行為藝術！一場諷刺我們迷信科學的行為藝術！”
他們的嘲笑，蒼白，而無力。
像一群輸光了褲衩的賭徒，在用最後的嘴硬，維護自己可憐的尊嚴。
秦墨，沒有理會。
他走上前，將那塊“蜂窩煤”，拿了出來。
他將石頭，高高舉起，置於那還未熄滅的，炭火熔爐之上。
他想幹什麽？
他要用火，燒這塊石頭？
全世界的觀眾，都瞪大了眼睛。
然而，秦墨的下一個動作，讓所有人的心髒，都停止了跳動！
他沒有把石頭扔進爐裏。
他隻是，用自己的手，托著那塊石頭！
然後。
他閉上了眼睛。
【神匠之心】，第三次，轟然引爆！
這一次，引爆的，不是技巧，不是共情。
是，意誌！
是身為“神匠”，對“造物”的，絕對支配權！
“嗡——！”
秦墨的掌心，亮起了一抹，比爐火更耀眼的，金色光華！
那塊黑不溜秋的“頑石”，仿佛感受到了君王的召喚，發出了喜悅的，臣服的，嗡鳴！
它，沒有被下方的爐火烤化。
它，是被秦墨掌心的神光，從內部，點燃了！
它開始發光，發亮，由內而外地，變得赤紅，變得柔軟！
頑石，點頭！
一滴。
兩滴。
三滴……
滾燙的，閃爍著點點星輝的，仿佛蘊含著一整條銀河的，金屬**！
從那塊頑石的底部，緩緩滴落！
滴落在，秦墨的，另一隻手的，指尖！
“瘋了！他瘋了！”
“那是上千度的金屬熔液！他的手會廢掉的！”
劉承望等人，失聲驚叫，就要衝上去！
“別動！”
玄鳥冰冷的聲音，攔住了所有人。
她的眼中，同樣是驚濤駭浪，但更多的，是一種，絕對的，信任！
秦墨，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裏，沒有痛苦，隻有，創世般的，平靜與專注。
他以指為筆。
蘸著那，滾燙的，星辰之血。
在那根已經褪去腐肉，露出仙骨的權杖上。
落下了，第一筆！
嗤——
一聲輕響。
那不是灼燒，而是，融合！
一道閃爍著星輝的，銀色紋路，如同活物一般，瞬間，烙印在了聖橡木的杖身之上！
古法，錯金銀！
不！
這已經不是“錯金死”，這是，以神為匠，以星為墨的……
“畫龍點睛”！
秦墨的指尖，在權杖上，飛速遊走。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道韻與美感。
他不是在修複。
他是在，賦予！
他將那來自天外的，星辰之力，將那沉睡了億萬年的，宇宙的呼吸。
一筆一畫地，重新，注入這件，蒙塵的神器！
古老的，象征著神權與榮耀的紋路，在他的筆下，一一重現！
不，是，重生！
那每一道紋路，都仿佛擁有了生命，在杖身上，緩緩流淌，呼吸！
當最後一筆，落下。
秦墨，收手。
嗡——！
整根權杖，猛地，爆發出一道，衝天而起的，璀璨光柱！
那光芒，不再是之前的聖潔與溫暖。
而是一種，浩瀚，蒼涼，仿佛來自宇宙誕生之初的，原始神性！
杖頂端，那顆“上帝之淚”，不再是水晶。
它，變成了一顆，微縮的，旋轉的，星雲！
億萬點星芒，在其中，生生滅滅！
“科學審判團”麵前，那些僅存的，還在運轉的精密儀器。
屏幕，瞬間爆裂！
電路，燒成焦炭！
一股無形的，浩瀚的威壓，從權杖上，席卷而出！
那位來自梵蒂岡的紅衣主教，再也支撐不住，雙眼一翻，口吐白沫，徹底暈死過去。
他信奉了一輩子的上帝。
在眼前這真正的“創世神跡”麵前。
脆弱得，像個笑話。
全球，超過五十億人，通過直播，看到了這，足以顛覆人類認知的一幕！
網絡，癱瘓了。
通訊，中斷了。
所有的人造信號，在這股原始的神性麵前，都被，徹底，清零！
太和殿前。
劉承望等所有華夏人，再也抑製不住，他們沒有歡呼，隻是，朝著那根權杖，朝著那個，創造了神跡的年輕人。
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是，對“匠”的，最高敬意。
那是，對“道”的，頂禮膜拜。
秦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感受著手中，那根正在歡呼雀躍，向他傳遞著新生喜悅的權杖。
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
然而。
就在這一刻。
權杖內部，那新生的“器魂”，猛地，傳來了一陣，劇烈的，恐懼的，悸動！
一道，不屬於它的，冰冷的，機械的意念，強行，烙印在了秦墨的腦海裏！
那是一幅畫麵。
一口，鏽跡斑斑，大如山嶽的，青銅巨鼎！
巨鼎之上，捆綁著九條，漆黑的，猙獰的鎖鏈！
而一把，與之前截獲的密標，一模一樣的，古KOM青銅鑰匙，正懸浮在巨鼎上空！
鑰匙，正在，緩緩轉動！
畫麵，戛然而止。
一個，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女聲，在秦墨的意識深處，響起。
【B計劃，失敗。】
【“鑰匙”已確認。】
【“山海經”計劃，已暴露。】
【啟動，最終預案——】
【“淨化”……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