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

第583章 姓秦

二天早上,起了床,合唱完‘走進新時代’,又開的一天。

上午的時候,管教又來叫我……

他說香姐那邊下水又堵了,讓我再過去看看,最好把事情弄徹底些,免得又多一遍麻煩。

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妙……

難道要惡夢成真了?

“可能我技術不行,要不您找個更懂行一些的人過去?”我試圖婉言拒絕管教讓我再過去女監那邊的要求。

“怎麽了?不給我麵子?”管教的臉色一下子寒了下來。

從李老頭那兒得來的經驗,管教是萬萬得罪不得的,特別是當他們說出‘不給我麵子’之類的話的時候,麻煩就來了,而且會是不一般的麻煩,弄不好會被調換到一個很厲害的號頭管轄的號子裏去。

我已經得罪了香姐,再得罪了管教,萬一他們給我換個號子,然後讓那些犯人教訓我,那還真有些麻煩。

“好的,我這就過去。”沒辦法,我連忙答應了管教,倒不是怕什麽,隻是不想給自己惹些不必要的麻煩,讓自己在這裏被打或者受傷,那就很不值得了。

“嗯。這還差不多。”管教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站到門邊。示意我走在前麵。

不會真地惡夢成真了吧?

等我走到某個地方地時候。突然竄出一群人來。把我摁在地上。然後一拳打暈我。然後……

太恐怖了。

如果真地惡夢成真。那也太靈異了。這畢竟是現實世界。不是幻想小說。

有什麽好怕地?看守所不會這麽黑暗地。

雖然這麽說,但當我走到管教辦公室附近時,心裏還是很有些緊張。

平安地穿過了管教的辦公室,來到了外麵的大院子,對麵就是香姐她們的女監了。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很有些擔心惡夢成真,但是一看到那邊的女監,心裏又隱隱有些期待……

倒不是想和那群女人怎麽怎麽樣,確實是因為太久一直和同號子裏的那些男人呆在一起,沒有任何機會接觸到女人,連和女人說話地機會都沒有,人會莫名地感到煩燥。

而這種煩燥,在見到女人,和女人說上幾句話之後,就會消減下去不少。

好象生物學上有種說法,說女性分泌的某種激素,會讓男人變得安靜,男人分泌的某種激素,也會對女人產生同樣的效果。

如果身邊都是同性分泌的激素在那飄啊飄,估計就會讓人變得異常煩燥。

男人會因此而打架,女人會爭吵,甚至也會動手。

把男犯人和女犯人分開囚禁確實很不人道。

不過關在一起,恐怕就更不人道了。

這確實是一個很難解決的社會難題。

我想那麽多幹嘛?關我鳥事?

伍子絮很快就會把我弄出去的,我不會一直呆在這裏,我不屬於這裏。

進入女監之後,管教在外麵關上了鐵柵門,而我……則被關進了裏麵。

並沒有人出來把我摁倒在地上,但是也沒有人出來迎接我。

不知道這位香姐在玩什麽花樣……

我心中很有些不安,但還是強行鎮靜住自己,慢慢繞過那堵牆,向院子中走了過去。

女人們都圍坐在院子中間的桌子邊,我走過去的時候,她們隻是看了我一眼,並沒有主動招呼我。

香姐甚至假裝沒看到我的樣子。

報複我昨天地冷淡?

女人是得罪不起的,這個我早就明白,不過昨天那情況,不得罪她們肯定是不行的。

如果隻是讓我再次過來疏通管道倒也罷了……

“香姐。”我走到院子中間之後,仍然是不卑不亢地和香姐招呼了一聲。

“過來了?”香姐向我點了點頭。

“嗯。”我應了一聲,心裏暗想,你這不廢話嗎?

“坐。”香姐在身邊拉了把凳子給我。

“哦。”我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但也隻能先聽她的。

感覺其他女人對我都很有些不滿,雖然她們並沒表現出什麽,但我從她們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

女人圍坐在桌了邊剝炒花生吃……

這香味……又把我勾引得七魂沒了六魄……

“吃花生。”香姐把花生推到了我麵前,然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香姐對他真好!”春姐在旁邊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香姐的兒子要是還活著,應該也這麽大了吧?”旁邊另一名女子附和了一句。

“亂說話!打嘴!”春姐突然伸手打了那女人一巴掌,挨打的女人捂著自己的臉,很有些驚慌失措地看著春姐。

香姐向春姐擺了擺手,大概是覺得這一巴掌打得有些破壞氣氛。

我感覺出來了,這位春姐,就是香姐手

名打手。

不過這些不幹我事。

我拿起一個花生,剝開了把它放進了嘴裏。

細細咀嚼了一下……

感覺這輩子,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花生。

簡直可以用人間仙果來形容了。

等我出去之後,一定買它個十幾斤炒花生回去,好好吃個夠。

“你媽媽姓秦,是嗎?”香姐突然一句話,把我剛含進嘴裏的一顆花生差點噎進了喉嚨裏。

“她不姓秦。”我搖了搖頭,然後有些怔怔地看著這位香姐。

“哦?那她姓什麽?”香姐又抓了一把花生到我麵前。

我瞪著香姐半天,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問起這件事。

也知道該不該告訴她我媽媽的真姓……

“她以前姓秦,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改姓韓了……對吧?”見我不吱聲,香姐又接著說了下去。

聽到香姐的話,我感覺非常震驚……

媽媽確實姓韓,因為外婆姓韓。

“她現在還好嗎?”香姐接著問了我一句,雖然她表麵裝得很平靜,但我明顯看到她拿花生的手都有些顫抖。

我繼續沉默著,因為我不知道香姐和我媽媽當初有什麽糾葛。

如果是朋友還好,萬一是仇家……

我媽媽和香姐這種人,應該不會是朋友吧?

還有,既然香姐知道我媽媽以前姓秦,現在姓韓,她又怎麽會不知道我媽媽已經出車禍死了?

“你不用擔心什麽,我和你+媽媽年輕的時候,是好姐妹,她是我們的大姐……”香姐接著說了下去。

桌子邊所有人聽到香姐這句話之後,都安靜了下來,甚至都沒有人敢剝花生吃了……

除了我。

因為我隻能用剝花生來掩藏自己此刻內心的慌亂和迷惑。

這位香姐,憑什麽說認識我媽媽?

她不會是詐我的吧?

她到底有什麽目地?

如果她說的是真地呢?

那我不是可以從她口中了解到一些關於我媽媽過去的事情?

不對……

這位香姐神通廣大,她弄不好是從管教那裏拿到了我的資料,並且讓她在外麵的人查了我的身世,所以才編出這麽一套話來騙我。

但她……為什麽要騙我呢?

“你今年二十一了吧?”香姐繼續看著我,神情仍然顯得很平靜。

我看人,有時候會偷偷觀察別人地肢體語言,我感覺香姐問我這些話的時候,內心絕對不平靜。

還有她看向我地眼神……

她既然能查到我的一部分資料,那她肯定能全部都查出來,現在問我年齡幹什麽?

“今天叫你過來,你不用害怕什麽,隻是和你隨便聊聊天……”香姐似乎看出了我地緊張,溫言安慰了我一句。

我明顯感覺到,她今天對我的態度,和昨天有明顯地不同。

為什麽這麽不同,我想,她昨晚肯定因為白天的事情,找管教了解過關於我的情況,結果發現了什麽……

至於她發現了什麽,我現在還不得而知。

“你怎麽這麽確信你認識我媽媽?可能你認錯人了呢?”我試探性地問了香姐一句,因為我也不想錯過可以多了解一些過去事情的機會。

“昨晚我夢到了一個人……”香姐神情有些滄桑地笑了笑:“和你長得很象的一個人,如果不是見到你,我還真想不起他來……”

聽香姐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了李天朝……

和我很象的一個人……慕雪兒總說我長得很象李天朝。

難道這位香姐認識李天朝?

不太可能吧?

記得……還有那麽一次,好象是楊飛帶我去見的一個什麽經理,姓什麽我根本記不清了,那經理也說見到我很麵熟。

當然,他可能隻是隨口說說。

“夢到了什麽人?”我假裝隨口問了香姐一句。

“一位很久以前的朋友。”香姐笑了笑,眼角輕輕掠過一絲傷感。

我突然又想起了香姐剛才的幾句話。

她說我媽媽以前姓秦……

幹嘛姓秦?

怎麽和秦玲是一個姓呢?

我不由得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當初我從王姨那裏拿了一些媽媽年輕時的照片,當時我似乎有一種錯覺,覺得年輕時的媽媽,和秦玲非常象……

不管是長相,還是神態……

現在香姐又說我媽媽以前姓秦!

我真的要糊塗了!

香姐看著我,眼神越來越怪,幾次象是想開口,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隻好繼續剝花生吃,然後在心裏把所有的事情仔仔細細地思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