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霸總們白月光,我年入百億

第一百四十五章 【IF分結局——原青硯.2】

【IF分結局——原青硯】

*【在簽訂替身情人合約的第二天重生後】

(3)

和原先生相處的第四個月。

原先生臨時帶我去參加了一場晚宴。

說實話,我完全適應不來。

即使穿著華美的裙裝,帶著名貴的首飾,從鏡中映照出來的我,也是前所未有的光彩奪目的明麗模樣。

我也依舊覺得自己和這裏格格不入。

但原先生一如既往的沉靜,牽著我的手也很溫暖,帶我和其他人打招呼時,對上他人看向我探究中帶著怪異的眼神時,他也隻是將我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像是無聲的安慰,也像恒定的支撐。

觥籌交錯的談笑聲裏,我側眸看向他,線條明晰的下頜,淡色的唇,優越的鼻骨,以及清冷沉靜宛若勾筆水墨畫的眉眼。

他俊美的無可挑剔。

和人談及正事時,周身的疏離感便更明顯了。

像是隔了另一個世界的人。

這樣的念頭,隻剛從我心間升起。

他那雙清淩的眼眸,便折返回來,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駐,眉眼一瞬間變得柔和。

[是感到無聊了嗎?]

[再稍微等待一會,我很快就好]

其他人看向我的目光,瞬間便更怪異了。

但我好像也沒有那麽在乎。

我隻是回視了他,搖搖頭,輕聲道。

[沒關係的]

[我沒有覺得無聊]

他像是無奈般,微蹙了眉,又縱容般的笑了下。

我看著他,心跳好像在無聲中,加快了一拍。

真奇怪。

我想。

無論是原先生,還是我。

都好奇怪。

*

(4)

原先生幫了我很多,各方麵都是。

自從我和原先生產生交集後,我的生活他一手包辦,學業上他完全支持我,其他喜好他也鼓勵我去發展……

鋼琴,繪畫,跳舞,甚至是泥塑,隻要我感興趣,他完全支持我去做。

他甚至用,如果你變得更優秀,那麽他也會是受益人——這樣的話術,來讓我毫無負擔的去使用他。

怎麽說呢,越來越像不求回報的大善人了。

說真的,他真的有很喜歡的前情人嗎?

不知道為什麽,我在他身上,並沒有感受到,他對另一個人的喜歡。

也無法將他對我的好,全然視作他對另一個人的移情。

是我被他縱容太多,所以逐漸變得自我起來,逐漸不知天高地厚了嗎?

我不清楚。

但我知道的是,他會在我淋到雨之前,就先為我撐起一柄大傘。

他會比我聽見他人對我的惡言並有所反應之前,就已經將不遜之人驅逐。

他好像比誰都要在意我,也比誰都要心疼我,在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傷害的時候,他就已經先我一步的,隔絕了那些非議,辱罵,欺侮。

他為我豎起的不止是一麵牆壁,更多像是堡壘。

堡壘裏麵甚至都沒有他,隻有屬於我的天地。

父母,弟弟,以及那些自說自話,把麻煩當做恩賜的所謂朋友,都被他隔絕在外。

他見不得我受欺負。

哪怕我不在意,我習以為常,甚至不覺得是自己在被欺負,他也無法忍受。

[對他人過於寬縱的話,不會等來你想要的結果的]

[你的生活不會因為你的退讓就變好]

[因為人是一種會變本加厲的,貪得無厭的生物]

[你過於寬泛的底線,隻會讓他們意識到有利可圖]

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所以對上他隱含怒意的眼神,我一時間竟然說不出一個字來。

但他好像誤會了我的沉默。

他握緊我的肩膀,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顧愉]

[你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明白,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的自我本應該高於一切]

自我?

[什麽是自我?]

不該問出口的。

當我不小心將這句疑惑脫口而出時,我看到了他比以往,每個寂靜的夜晚,我從他麵上無意間窺見的神情,還要難過的神態。

那種像是碎掉的琉璃,閃爍他眼中的,美好事物破碎一般的眼神。

我的心被狠狠的揪痛了。

[對不起]

我小聲道。

[為什麽要道歉?]

他冰冷的手指,顫抖著輕輕撫上我的側頰,眼底的難過潮水一般湧流出來。

[是我太著急了]

[這些不是你的錯]

被人渣弟弟和渣滓父母利用,被他們反複傷害,當做一件隨時可以交換利益的工具,侮辱,打罵,扭曲你的認知,以及長久的壓迫……

這些都不會是你的錯。

你隻是不小心落在了泥汙裏。

而現在,是正需要他努力花費心思,引導你,幫助你,讓你重新建立對自我的認知,讓你那顆被髒汙暫時侵染的內心,重新煥發本該有的光彩時刻。

他要更耐心一些。

[現在不明白也沒關係]

[我們可以慢慢來]

[小愉,現在的你,隻需要知道,如果是讓你感到不愉快的事情,遠離就好了]

[無法遠離那就拒絕,拒絕不了的話,就來找我]

[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是大事還是小事,我都會認真幫你的]

不愉快的事……範圍未免太寬泛了。

而且做出這樣的承諾,一切還全憑我自己的感受和體驗。

以我的判斷為判斷,這樣真的可以嗎?

理智告訴我,我應該反駁,或者笑著點頭,對他說,原先生,真的很感謝您,或是別的什麽,看似鄭重實則敷衍的話語。

這樣的……這樣的話,如果真的相信了,那樣不是會很糟糕嗎?

他要對我有多大的寬縱和耐心,才能做到這樣的承諾?

我又要傻到何種程度,才會相信真的有人願意這樣珍而重之的對待我?

不可能的。

不會有的。

我冷靜的想著。

眼淚卻前仆後繼的滾落。

他覆在我麵頰上的右手顫抖起來,神情也變得慌亂。

[怎麽哭了?]

[小愉……]

他冰冷的指腹輕輕撫摸過我的眼底,指尖在觸及到我的眼淚時,**似的抖顫了下。

像風中顫抖的蝴蝶。

[對不起,是我說的太過分了]

[我不應該對你習慣的生活方式指指點點,我太自以為是了,我……]

.

[原先生,不要為自己沒有做錯的事道歉]

[這還是你教會我的事]

我反握住他的手。

在他甚至有些震驚的神色裏,我無聲笑了下,側頰緩緩貼上他溫熱起來的手心。

[其實我沒有難過]

我閉上眼,聲音很輕。

[隻是太高興了]

他不知道,在我沒有遇見他的前二十二年裏,隻是活著這件像是最尋常也最普通的事情,就耗盡了我多少心力。

他更不知道,在人生的參差裏,我光是控製著自己不要在越來越糟糕的環境裏,讓自己也跟著沉淪墮落,就已經筋疲力竭。

對於愛,對於美好,對於那些需要停步才可以欣賞的景致,我連駐足的時間都沒有。

自我,愉快,拒絕,逃避,向他人尋求幫助,尋求幫助就可以得到回應,這些對我而言,都是太過奢侈的選擇。

不,其實我連“選擇”這一件事都並不擁有。

在遇見他之前,我所經曆著的,就是這樣糟糕的世界。

[原先生]

我幾近喟歎的道。

[其實你也應該有一些警惕心的]

[像我這樣的人,如果可以看到光,就算懸吊著我的,隻是一根蛛絲,我也會毫不猶豫的拽上去,讓我們一起墜落的]

他似乎被我的話驚到,環在我腰間的手臂驀地鬆開。

在我要再一次道歉之前,他稍稍退開了些。

燈光下,他注視著我的眸光,沉靜又專注。

他認真的看著我,輕聲道。

[墜落就墜落]

[和你一起的話,怎樣都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