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寵嬌妃:爺,我想靜靜

第1866章:番外之海塘

天地間禍福甚是無常,隻有一個存心聽命,不可強求。利之所在,原是害之所伏。即如浙江一省,杭、嘉、寧、紹、台、溫都邊著海,這海裏出的是珊瑚、瑪瑙、夜明珠、玳瑁、鮫鮪,這還是不容易得的物件。

是處,又有兩件極大利,人常得的,乃是漁鹽。每日大小漁船出海,管甚大鯨小鯢,一罟打來貨賣。

途又是是石首、鯧魚、鰳魚、呼魚、鰻鱺各樣,可以做鯗;烏蛀、海菜、海僧可以做幹。其餘蝦子、蝦幹、紫菜、石花、燕窩、魚翅、蛤蜊、龜甲、吐蛛、風饌、澶塗、江鷂、魚螵,那件不出海中?

恁般供人食用、貨販。

至於沿海一帶沙上,各定了場分,撥灶戶刮沙瀝鹵、熬鹵成鹽,賣與商人。這兩項,魚有漁課,鹽有鹽課,不惟足國,這養活濱海人戶與客商,豈不是個大利之蔽?

不期祟禎元年七月二十三日,各處狂風猛雨,省城與各府縣山林被風害,坍牆壞屋,撥木場砂,木石牌坊俱是風擺過一兩擺,便是山崩也失俐,壓死人畜數多。

那近海處更苦。

申酉時分,近誨的人望去,每而黑白雨中間,一片紅光閃爍,漸之再遠而近,也不知風聲水聲,但聽得一派似雷轟虎水般近來。隻見:

急激連天起,驚濤卷地來。白茫茫雪升獻平多,亂滾滾銀山下壓。一泊西泊三四泊,那怕你鐵壁銅垣;五尺六尺七八尺,早已是越牆過尾。

叫的叫,嚷的嚷,無非覓子尋妻;餘的餘,流的流,辨甚富寒貧戶。

纖枝蔽水,是千年老樹帶根流;片葉隨波,是萬丈橫塘隨水滾,滿耳是突聲悲慘,滿眼是不勢汪洋。

莫說臨著海,便是通海的江河浦港,也都平長丈餘,竟自穿房入戶,飄凳流箱,那是遮攔得住。走出去水淹死,在家中屋壓死,那處逃躲得過?

還有遇著夜間來水時,睡夢之中,都隨著水飄浮。凡是一個野港荒灣,少也有個百個屍首,弄得通海處水皆腥赤。

受害的凡杭、嘉、嚴、寧、紹、溫好看、台七府,飄流去房屋數百萬間,人民數千萬口,是一個東南大害。海又做了害藪了。

但是其間貧的富,富的貧,翻覆了多少人家;爭錢的,奪貨的,也惹出多少糾紛,內中都有個主意謀財的,卻至於失財失妻;主意救人的,卻至於得人得財,這也是屢堪把人勸戒……

話說海寧縣東北鄉有個姓朱的,叫做朱安國,家事富有,年紀二十二歲,仗著家資,做人極是暴戾奸狡,橫行鄉裏,無惡不作。

兩年前,朱安國曾定一個本處袁花鎮鄭寡婦婦女兒,費這等兩個尺頭、十六兩銀子,擇在本年十月做親。

又說他族分中,卻也有數十房分,有一個族叔,叫做朱玉,比他年紀小兩歲,家事雖貧,喜得做人忠厚。朱安國倚著他年小家貧,時時欺侮他。

到了七月二十三,海水先自上邊一路滾將下來,東門海塘打款,塔頂吹墮於地,四回浪湧灌流。水鄉低的房屋、人民、牛羊、雞犬、桑麻、田稻、什物、氽個罄盡。高的水也到樓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