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想笑就別笑
男人深黑色的瞳孔裏帶著強勢，關於她在公司裏的事情，齊總監都會按時給他匯報，自然也包括今天……她見過Eva的事情。
“哼，我就知道那齊總監是你的內奸！”
內奸兩個字，好像有點過了，不過一個意思啦，表麵上是來幫她的是，實際上根本就是在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她跟你說了什麽。”
“你怎麽不去問她呢！”
慕小淺的語氣態度，不是不好，而是十分不好！
一想到下午那Eva在她麵前說的那些話，一副我是你老公的情人你能把我怎麽著的模樣，真是欠打！
看小女人這樣，就能猜到一二了。
“不問我？”
這可一點也不像慕小淺的性子，以前一旦他身邊出現任何女人，她都會立刻跑到他麵前，質問那些女人是誰。
而他，很喜歡看到她那吃醋而不甘的模樣。
可今天，若非是他問起，隻怕她也不會跟他說到Eva這個人。
“有什麽好問的。”
女人將頭偏向一側不去看他，努了努嘴，回答的“心如止水”，可實則內心波濤洶湧。
問了又能怎麽樣，他會跟她說實話麽。
男人手指扳過女人的下頜，不許她眼神閃躲。
“真不想問，那我就不說了。”
“你愛說不說。”
慕淺賭氣回了這麽一句後，又哼唧：“你不說我也知道，跟葉雨蓓一樣的女人，不對……是比葉雨蓓還要厲害的女人。”
葉雨蓓至少不曾跟他有過什麽關係牽連，可Eva今天的那些話，明顯是想告訴慕淺，她是靠著陸遇白才有了現在的成就。
一個男人願意幫一個女人成為炙手可熱的名模，這不就是小說裏那些狗血的橋段麽，包養？
想到那兩個字，慕小淺的臉更黑了。
她發誓，如果陸遇白真的做了那樣的事，她一定會……一定會離婚的！
這種事情，她絕不能忍！
“你走，不想看到你！”
這話，是賭氣說出來的，她想著，這廝現在應該是想要哄她來著，但卻不想……
身上鉗製住她的溫度抽離了，陸遇白這次轉身就走，還真是一點都不猶豫！
“你還真走啊？”
當慕小淺反應過來出聲時，哪裏還有男人的身影啊。
這一秒，她真的被氣到打嗝了。
……
與此同時，醫院裏。
葉歡顏看著病情穩定下來的外婆，之前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就在兩個小時前，戚言商來接她下了班，她就接到了醫院的緊急通知，說是外婆的血壓突然飆升，情況很不穩定，要她立刻趕過去。
電話還沒掛斷，她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大腦刹那空白一片。
戚言商也聽到，不等歡顏說什麽，就驅車趕去了醫院。
一路上，女人額間都是細汗，因為度過緊張而咬破了唇瓣，手緊緊捏成拳。
男人溫暖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這才漸漸舒緩了她的緊迫。
以前這樣的情況不是沒有發生過，每次都是她自己獨自一人麵對，可這一次，卻有戚言商在。
因為有他在，她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不是一個人獨自麵對的感覺，真好。
醫院這漫長得兩個小時裏，他一直在身邊陪著她，直到外婆的血壓恢複到了正常，醫生說已經沒事了，但老人家年事已高，還是希望做晚輩的，把生死之事看淡一些。
歡顏點點頭，兀自垂下眸子，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這種話，醫生已經跟她說了很多遍了。
其實她知道，外婆終究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但她……舍不得。
她從未把葉正龍和葉雨蓓當做過自己的親人，同樣對方也是如此，而外婆就是她一直願意留在葉家隱忍的原因。
和戚言商並肩站在玻璃窗前，看著病房裏，睡得安穩的老人，葉歡顏勾了勾唇，笑意有些苦澀。
“不想笑就別笑了。”
男人牽住了她的手，這樣的笑容，他可不想在自己女朋友臉上看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欺負了她呢。
“戚言商你知道麽，外婆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
她的母親，死於吸毒。
葉雨蓓每次辱罵她，都會罵她死去的母親，也就是那個破壞葉雨蓓父母感情的女人。
但其實，葉歡顏不認為自己的媽媽是壞人。
外婆說，媽媽當時不知道葉正龍有妻子，因為出生貧窮，所以做酒吧工作的時候，偶遇了當時還年輕的葉正龍。
兩人在一起時，她的母親還以為這個男人是把她當做女朋友來看待。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有妻子，而且他不可能跟自己的妻子離婚。
再後來，母親生下了她，可葉正龍卻不認這個孩子。她隻好重回酒吧賣酒賺錢，可是不想一次喝醉了，被吸毒的顧客拉著起灌入了不好的東西。
毒癮哪是那麽容易戒的，即便她是一位好母親，卻還是無法躲過毒癮的折磨。
最後，她吸入了大量的迷幻藥劑，上了天台，跳樓自殺了。
那時候的葉歡顏，才五歲。
母親死後，葉正龍才願意把她接回葉家，但不許外婆住進去，因為外婆不是葉家人。
外婆失去了唯一的女兒，成了孤寡老人，獨居出了事，就一直癱在醫院裏，起不來了。
那時候，是八歲的葉歡顏在葉母門外跪了一整晚，又給葉正龍磕頭，把額頭都磕破了，葉家人才願意給錢讓外婆住院。
這一住，就是十年。
“有時候我總在想，如果我早出生幾年就好了。”
現在的她，終於有能力可以贍養外婆，用自己的錢去付醫藥費。
可外婆已經到了古稀之年，還能活多久，都是未知。
戚言商第一次聽她說起自己的身世，自己的過去。
他知道葉歡顏並非葉母親生，但沒想到她在葉家會過得這麽不好。
以前慕淺總說，歡顏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堅強。
也難怪，慕小淺會那麽針對葉雨蓓，不光是因為陸遇白，更是為了葉歡顏。
“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如果早點知道，之前就不會再讓她回葉家了。
歡顏隻是無奈哂笑一聲，搖了搖頭。
“戚言商，你會因為我的身世……而嫌棄我嗎？”
因為，她是私生女。
並且……母親還那麽的不堪。
一直不敢說，也許也是自己有這樣的顧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