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她到底是誰?
這一天對周佳嘉而言,是快樂的。
她想買什麽,霍全都沒有說過二話,而是幹淨利落地刷卡。
這樣子的霍全,讓周佳嘉不由地刮目相看。
果然是紳士。
回到別墅,管家已經將他們的行李收拾好了,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出發回了宛城。
坐了一天的飛機,周佳嘉累的胳膊都不想抬,一回到家,便鑽進了自己的臥室,趴在**,說什麽也不肯起來。
霍全懶得管她,自顧自地去了書房。
手機上跳躍著一串沒有備注姓名的號碼,霍全看了一眼,眉頭微挑。
“喂。”他將電話接起,對麵傳來少年略帶一絲不滿地清亮的聲音——
“是我,周櫟棠。”
霍全打開電腦,眼睛盯著屏幕,問道:“嗯,什麽事?”
“我姐的手機打不通,想問問你,你們回來了沒有。”周櫟棠問道。
霍全:“周二少想知道,自己入侵航空公司的係統不就能知道了嗎?”
他還記掛著這小子之前懷疑他家暴,入侵了別墅內監控係統的事情。
“你以為我做不到?”周櫟棠的聲音中染上了一絲怒意:“我知道你們回來了,但是我姐的手機打不通!”
明明已經到了宛城,可是聯係不上,這才是讓他最擔心的。
“應該是手機沒電了。她坐了一天飛機,現在在睡覺。你要是想她了,可以直接過來看她,不必繞這麽大的彎子。”霍全道。
即使隔著網絡,周櫟棠的臉還是紅了:“誰想她了?我隻是有點事情要找她。”
“是嗎?真巧,我也有事要找你。”霍全道。
霍全有事找他?
周櫟棠的神情一凜:“什麽事?”
“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霍全手指敲著桌麵,正色道:“你姐姐,以前去過巴黎嗎?”
這個問題?
周櫟棠皺了皺眉,似乎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而且這麽明顯的事情,霍全沒理由查不到啊。
想了想,他便老實回答道:“去過,在我九歲的時候。”
周佳嘉比周櫟棠大四歲,周櫟棠九歲,那周佳嘉才十三歲。
一個孩子能對十一年前去過的地方這麽熟悉嗎?
“隻去過那一次嗎?”霍全又問道。
“她大學的時候似乎也去過,不過那時候我們關係不好,所以我沒太注意。”周櫟棠並沒有撒謊。
霍全看著電腦上已經調出來的,之前讓徐堯調查的有關周佳嘉的資料。
大學的時候曾經和同學一起參加了歐洲十國十五日遊。
這是一項跟團遊,其中在巴黎的時間隻有一天半,且行程十分的詳細,都是巴黎有名的景點,並沒有經過那條有中餐店的街。
“最後一個問題。”霍全抿了抿唇,緩緩吐出一口氣後,才說道:“周佳嘉,會法語嗎?”
周櫟棠嗤笑了一聲:“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我姐是個學渣,連大學英語都沒考及格,怎麽會法語?”
學渣,完全不會法語。
依舊和他調查的資料一模一樣。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周佳嘉和那個導購小姐用流利的法語聊天的畫麵。
那麽流利的法語,可不像是短短幾個月就能學會的。
還有完美的發音,要麽是個超級天才,要麽也就隻有在巴黎待過幾年的人才能說出這般純正的俚語。
周佳嘉隻去過兩次巴黎,前後加起來連一個星期都不到。
周佳嘉不會法語,至少在周櫟棠的認知中是不會的。
霍全突然沉默了下來,電話中安靜了足足有一分鍾,周櫟棠還忍不住開口道:“霍全,你問這個做什麽?你是不是又想欺負我姐?”
“我對欺負女人沒興趣,周佳嘉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叫人欺負了去的人。”霍全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喂?喂!”
聽筒裏傳來忙音,周櫟棠氣憤地喂了幾聲,才意識到自己被霍全掛了電話。
“霍全,你給我等著!很快,我就會擁有和你叫板的資格了!”周櫟棠怒道。
不過,剛才霍全的那句話——
“周佳嘉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叫人欺負了去的人。”
他姐,真的是這樣嗎?是他一直以來都太不相信他姐了嗎?
而書房裏,自掛斷了電話,霍全的眉頭就一直緊皺著,沒有散開。
他的麵前攤著一個筆記本,上麵蒼勁有力的字跡記錄了所有有關周佳嘉的異常的一切。
會說法語,知道中餐店的位置。
莫名其妙想考珠寶設計師資格證,能在一天的時間內,將一大半的考試內容記住。
突然對油畫感興趣,並且表現出了極高的天賦。
最最重要的一條,對寧宇集團的關注程度。
他調查過周佳嘉之前的人際關係,可以說,以前周佳嘉雖然亂來,但是身邊一直都有霍全的人盯著,所以那時候車禍才會及時被救。
她的一切,都在霍全的注視之下。
霍全知道她的所有動向,其中並沒有和寧佳欣的接觸曆史。
同時,她對寧婉彤和鍾明睿也不該有那麽大的敵意。
霍全突然想到那次周佳嘉醉酒之後無意間說出來的話,之後她雖然解釋是做了夢,但一切太過詭異。
“寧婉彤發的那些畫,都是佳欣畫的。”
“你不知道多著呢,佳欣還是個有名的珠寶設計大師。”
耳邊又響起了周佳嘉曾經與他說過的話。
寧佳欣會油畫,還曾是斐洛大師的弟子。
寧佳欣會珠寶設計。
寧佳欣早年在巴黎留學,待了整整五年,會一口流利的法文不足為奇。
霍全找出寧佳欣的資料,盯著那一行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小字——寧佳欣,擅廚藝。
腦海中,沉寂隱藏許久的猛獸,突然從海平麵底下跳躍而出。
之前所有的不解,疑惑,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隻是……這解釋未免過於荒唐了。
霍全關上電腦,仰躺在椅背上,伸手捏了捏眉心。
這是他第一次,有種無力的感覺。
答案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卻被他一次次的推開,否決。
隻因為,太荒誕了。
他的妻子,或許不是他的妻子。
那麽,她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