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116章 將計就計

李大虎那一聲夾雜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像一顆炸雷,瞬間在地窩子裏炸響!

睡得正香的金龍、秦振虎等人,一個激靈,猛地從鋪上彈了起來。當他們聽清楚李大虎吼的是什麽時,每個人的臉上,都瞬間被驚愕和狂怒所占據。

“什麽?!”

“哪個天殺的狗東西,敢偷咱們的肥!”

“操!老子去宰了他!”

一群年輕氣盛的小夥子,血氣瞬間衝上了頭頂。他們連棉襖都來不及穿好,一個個抓起身邊的鐵鍬、鎬頭,甚至有人直接抄起了燒火棍,眼睛紅得像要吃人的野狼,就要往外衝。

向陽大隊,以前是窮,是弱,但從來沒人敢這麽指著鼻子欺負到家門口!

更何況,那堆黑土肥料,在他們心裏,早已不是普通的肥料了。那是能讓“白板地”起死回生的神藥,是他們跟著秦振舒,用一個秋天的汗水換來的希望,是他們向陽大隊翻身逆襲的**!

偷肥,這簡直比挖他們祖墳還讓他們憤怒!

“都給我站住!”

就在這群情激奮,眼看就要失控的關頭,一道冷靜而又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是秦振舒。

他已經穿戴整齊,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一絲憤怒都看不到。他隻是平靜地站在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像兩口古井,波瀾不驚,卻又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的冷靜,與周圍的暴怒,形成了一種極其鮮明的對比。

“哥!你還攔著我們幹啥!那幫孫子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了!肥都被偷了!”李大虎急得直跺腳,那張粗獷的臉上青筋畢露。

金龍也咬著牙,沉聲道:“秦組長,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咱們現在就衝過去,人贓並獲,看他趙鐵柱怎麽說!”

“是啊!殺過去!”眾人紛紛附和,怒火再次被點燃。

秦振舒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衝過去?然後呢?跟他們打一架?打贏了,咱們是仗勢欺人;打輸了,咱們是自取其辱。沒有鐵證,光憑一串腳印,鬧到公社去,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和稀泥。我們丟了肥,還落不著好。”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獵人般的弧度。

“急什麽?”

“他偷走的,隻是我故意扔出去,喂狗的‘誘餌’而已。”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大虎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誘……誘餌?哥,你啥意思?”

秦振舒沒有直接解釋,而是走到牆角,從一個不起眼的麻袋裏,抓出了一把顏色稍淺、氣味也有些不同的幹枯草藥,遞到眾人麵前。

“這東西,叫‘七裏香’,是我們趕山隊在山裏發現的一種草藥,本身無毒無害。人聞著,隻覺得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又狡黠,“但是,隻要把它和我那特製的肥料混合在一起,經過一夜的發酵,就會產生一種極其特殊、也極其霸道的氣味。這種氣味,對人沒影響,可一旦混進土壤裏,就會像墨汁滴進清水,迅速滲透,經久不散。別說用水衝,就是用火燒,那股味兒都去不掉。”

他看著眾人那恍然大悟的表情,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我早就料到,有人會盯上咱們的肥。所以前幾天,我就特意調配了一小批加了料的‘特供肥’,專門堆在了最外麵,最容易得手的地方。我巴不得他來偷,他偷得越多,死得越快。”

嘶——!

地窩子裏,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看著秦振舒,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老狐狸。

太狠了!

這根本就不是計謀,這他媽是陽謀啊!

從一開始,他就挖好了一個大坑,就等著那個利欲熏心的蠢貨,自己興高采烈地跳進來!

金龍看著秦振舒,心底最後那點不服氣,也徹底煙消雲散了。他現在才明白,自己以前跟這種人為敵,是多麽的可笑和不自量力。跟秦振舒玩心眼,簡直就是關公麵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

“那……那哥,咱們現在怎麽辦?”李大虎的怒火已經變成了興奮,他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道。

“怎麽辦?”秦振舒笑了笑,那笑容裏,滿是森然的冷意,“當然是……請君入甕,再來個人贓並獲了。”

他轉身對秦振虎說道:“振虎,你去把徐隊長和李老栓大爺都請過來。記住,就說我有重大的科學發現,請他們來做個見證。”

他又看向金龍:“金龍,你腦子活,去公社跑一趟。就說我們試點小組,在進行一項‘關於肥料改良土壤氣味,對作物生長影響’的科學實驗,但昨晚,一部分重要的實驗樣本意外‘丟失’,我們擔心,這些特殊的‘氣味肥料’,可能會對兄弟單位的土地,造成不可預知的‘科學汙染’!”

他特意在“科學汙染”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所以,我們懇請周書記批準,允許我們去各個大隊的田地裏進行嗅探排查,以便及時控製‘汙染源’,挽回損失!”

金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高!實在是高!

這理由,找得簡直是天衣無縫!

不提“偷竊”,隻談“科學”。既占住了道德的製高點,又讓對方無法拒絕。這要是鬧到公社,誰敢阻攔“科學實驗”?誰敢承擔“汙染土地”的罪名?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金龍領命,興奮地轉身就跑。

一場精心策劃的“抓賊”大戲,就此拉開序幕。

……

半個多小時後,公社書記辦公室裏。

周建軍書記正皺著眉頭,聽著金龍那添油加醋、聲情並茂的匯報。

當他聽到“科學汙染”這四個字時,這位在基層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幹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才將那股笑意給壓了下去。

好小子!

這個秦振舒,真是個鬼才!

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偷雞摸狗的破事,硬是能被他包裝成一個聽上去高大上、還讓人無法拒絕的“科學問題”。

周建軍心裏跟明鏡似的。他知道,這又是秦振舒在借力打力,想借著他這個公社書記的勢,去辦他自己想辦的事。

可偏偏,他還就吃這一套。

一來,秦振舒這個“試點小組”是他親自扶持起來的,小組出了成績,他臉上也有光。二來,趙鐵柱那樣的刺頭,他也早就想敲打敲打了。現在有這麽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他何樂而不為?

“胡鬧!”

周建軍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這簡直是胡鬧!科學實驗,怎麽能這麽不嚴謹!萬一真的‘汙染’了兄弟單位的土地,影響了明年的春耕生產,這個責任誰來負?”

他看著金龍,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道:“你回去告訴秦振舒同誌!這件事,性質很嚴重!我馬上召集人手,親自帶隊,去紅旗大隊,以及周邊所有可能被‘汙染’的區域,進行一次徹底的、全麵的排查!一定要把‘汙染源’找出來,把影響降到最低!”

“是!書記英明!”金龍強忍著笑意,立正敬禮,轉身飛奔而去。

一場浩浩****的“科學視察”,就這麽拉開了帷幕。

當周建軍書記帶著徐愛國、李老栓,以及一眾公社幹部,浩浩****地出現在紅旗大隊的地頭時,整個紅旗大隊都轟動了。

正在地裏磨洋工的社員們,看到這陣仗,都嚇了一跳,紛紛圍了過來。

而始作俑者趙鐵柱,此刻正在家裏,做著他的“發財夢”。

他和他小舅子趙二狗,正小心翼翼地,將昨晚偷來的黑土肥料,均勻地摻進自家自留地的那一小塊菜園子裏。

“姐夫,這玩意兒真有那麽神?就這麽點,能讓咱們這地,也畝產千斤?”趙二狗一邊撒著肥,一邊不放心地問。

“廢話!”趙鐵柱一臉的篤定和貪婪,“這可是秦振舒的**!你聞聞這味兒,多香!跟咱們那臭烘烘的糞肥能一樣嗎?等開春,咱們這塊地,長出來的菜,絕對比別人的大一倍!到時候,咱們再偷偷把這法子用到大田裏,看誰還敢瞧不起我趙鐵柱!”

他正說得起勁,院門忽然被人“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趙鐵柱!周書記來視察工作了!你還不快出去迎接!”

一個社員氣喘籲籲地跑進來報信。

趙鐵柱心裏“咯噔”一下,做賊心虛的他,下意識地就有些慌了。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昨晚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誰能知道?他強作鎮定,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趙二狗,慢悠悠地晃出了院子。

一出門,看到那黑壓壓的一大群人,和他死對頭秦振舒那張帶笑的臉,他心裏的那點不安,瞬間就放大了。

“周……周書記,您怎麽來了?來我們這兒視察,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趙鐵柱擠出一臉諂媚的笑,迎了上去。

周建軍書記背著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理他,而是徑直走到了他家那片剛“施過肥”的自留地前。

秦振舒也跟了過去,他沒有看趙鐵柱,隻是蹲下身,像個經驗豐富的獵犬,從地裏抓起一把濕潤的泥土,放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然後,他站起身,轉頭對著周建軍書記,露出了一個燦爛而又無辜的笑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報告書記,找到了。”

“就是這個味兒。”

“看來,趙隊長家的這片地,被我們的實驗樣本,‘汙染’得不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