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152章 風口浪尖上的起航

會議,結束了。

人群,像潮水般,從禮堂裏退去。

但今天這場會議所掀起的巨大波瀾,卻遠未平息。

秦振舒這個名字,和他那份印著血指印的軍令狀,以及那份蓋著公社鮮紅印章的“尚方寶劍”,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半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慶陽公社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佩服他的勇氣和擔當,視他為敢想敢幹的英雄。

也有人覺得他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是在拿自己的前途,開一個天大的玩笑。

更有人,在暗中,幸災樂禍,等著看他最後是如何摔得粉身碎骨。

一時間,秦振舒和他的那片“白板地”,被徹底推上了風口浪尖。

歸途的土路上,那輛破舊的“二八大杠”,騎得飛快。

李老栓和金龍,一左一右地,護衛在秦振舒的身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劫後餘生般的興奮和激動。

“秦組長!你今天……你今天真是太……太爺們了!”

金龍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那軍令狀一拿出來,那血手印一按下去!乖乖!我當時就覺得,咱們,肯定贏了!劉建國那張臉,都綠得跟豬肝一樣,真是太他娘的解氣了!”

李老栓也是滿臉通紅,他使勁地,拍著自己的大腿,不住地感歎:“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振舒啊,栓叔我活了這六十多年,就沒見過像你這麽有種的後生!你放心,從今天起,我這把老骨頭,就撂在你那片地上了!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秦振舒聽著兩人的話,隻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麽。

他感受著懷裏那份還帶著周書記體溫的文件,心裏,卻遠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麽輕鬆。

他知道,“尚方寶劍”在手,意味著無上的權力,但更意味著,如山的責任和壓力。

周建軍,將自己的政治前途,都賭在了他的身上。

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

當三人的身影,出現在向陽大隊村口的那一刻,早已等候在此的試點小組的全體成員,瞬間,就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贏了!贏了!”

“秦組長回來啦!”

李大虎那壯碩得像頭熊一樣的身影,第一個衝了上來,他不由分說,一把就將秦振舒給攔腰抱了起來,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將他高高地,拋向了空中!

一次,兩次,三次……

秦振舒的身影,在空中起起落落,下麵,是一張張充滿了喜悅和崇拜的、淳樸的笑臉。

這是屬於他們的勝利!是他們這個剛剛經曆了思想碰撞和考驗的團隊,贏得的第一次、最輝煌的勝利!

整個向陽大隊,都沸騰了。

當晚,大隊部破天荒地,殺了一頭豬。

試點小組的全體成員,和徐愛國等村幹部,都聚集在了白板地的地窩子前,點起了篝火,架起了烤肉,準備痛痛快快地,慶祝一番。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喝得麵紅耳赤,唱著跑調的革命歌曲,氣氛達到最**時,那個被所有人視為英雄的秦振舒,卻打斷了眾人的歡慶。

他站起身,將一杯滿滿的烈酒,灑在地上。

“這杯酒,敬昨天,敬我們來之不易的勝利!”

然後,他又倒滿一杯,高高舉起,目光,如炬火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而這杯酒,敬明天!敬我們即將開始的,一場隻能贏,不能輸的戰爭!”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秦振舒的臉上,沒有了絲毫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鋼鐵般的嚴肅。

“從今天起,我宣布幾條紀律!”

“第一!白板地試驗田,從現在開始,就是‘軍事管製區’!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更不得,將我們內部的任何生產情況,泄露給外麵的人!違者,直接開除出試點小組!”

“第二!所有承包了土地的小組,必須簽訂‘責任狀’!白紙黑字寫清楚,你們的權利,和你們的義務!將來,一切,都按規矩辦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他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我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麽矛盾,有什麽恩怨!但是,從今天起,隻要是在這片地上,誰要是敢因為分了多少地,分了多少糧,而產生矛盾,甚至是打架鬥毆,破壞我們小組的團結……那麽,別怪我秦振舒,翻臉不認人!”

“我會親自,把他綁了,送到劉副書記的麵前,讓他去好好地,接受一下‘思想再教育’!”

這番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地窩子前,那狂歡的熱情,瞬間就被注入了一劑名為“紀律”的、冰冷的鎮靜劑。

所有人都清醒了過來。

他們明白,秦振舒,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也明白,他們即將開始的,不是一場輕鬆的致富遊戲,而是一場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在風口浪尖之上,進行的、驚心動魄的豪賭!

……

與此同時,在十裏之外的慶陽公社。

夜深人靜,劉建國的辦公室裏,卻還亮著燈。

他正坐在電話機前,緊緊地,握著話筒,臉上,是壓抑不住的、怨毒的神情。

電話,是打往東來縣農機站的。

話筒的那一頭,傳來了一個陰冷而又不耐煩的聲音。

“老劉,這麽晚了,有什麽事?”

“馬站長……是我……”

劉建國的聲音,瞬間就變得謙卑而又恭敬,“今天,公社開會了……關於那個秦振舒……”

他添油加醋地,將今天會議上發生的一切,都向電話那頭的縣農機站副站長——馬文才,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他將秦振舒,描繪成了一個巧舌如簧、蠱惑人心的政治投機分子。

將周建軍,形容成了一個被勝利衝昏了頭腦、為了政績,不惜承擔巨大政治風險的糊塗領導。

電話那頭,長久地,陷入了沉默。

就在劉建國以為,對方要掛電話時,馬文才那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了起來。

“嗬嗬……有點意思。”

“立軍令狀?以血為誓?”

“這個秦振舒,還真把自己,當成個人物了。”

“老劉,”馬文才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陰狠,“你做得很好。他想搞,就讓他搞!我倒要看看,他那片鹽堿地裏,到底能開出什麽金疙瘩來!”

“你,從今天起,就給我像一隻鷹一樣,死死地,盯住他!盯住他的那片白板地!”

“生產上的事,我們暫時不好插手。但是,思想上的問題,隻要他敢露出一丁點的苗頭!比如,有人為了搶水、搶肥而打架,比如,有人把超產的糧食,拿到黑市上去賣,再比如……任何一點點,可以被我們抓住的小辮子!”

“隻要抓住了,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到時候,我們就不是辦他一個秦振舒那麽簡單了……”

“連那個護著他的、姓周的,也一起,給我端了!”

劉建國放下電話,臉上,露出了如同毒蛇捕食前一般的、冰冷而又殘忍的笑容。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向陽大隊所在的方向,那片漆黑的夜幕,仿佛在他眼中,已經看到了秦振舒眾叛親離、身敗名裂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