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給我裝回去
那些已經斷裂脆化的銅線在靈泉水那精純的生命能量的滋潤下竟然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充滿了韌性和光澤!
那些細小的斷裂處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神之手溫柔地撫平融合最終重新連接在了一起!
這個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對秦振舒的精神力消耗巨大!
他必須將自己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精確地控製著每一絲靈泉水的流向和每一股生命能量的注入。
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一根無形的繡花針去縫合一件由無數根比頭發絲還要細的金線所組成的絕世珍品!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秦振舒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他的臉色也因為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而變得有些蒼白。
但他那雙眼睛卻始終亮得驚人!
終於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那坨原本焦黑如炭的線圈徹底脫胎換骨!
它重新恢複了那種獨屬於紫銅的美麗的玫瑰金色的光澤!
那一道道整齊排列的線圈在空間那柔和的光線下閃爍著充滿了生命力的迷人的光暈!
第一步成功了!
秦振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修複線圈靠的是靈泉水的神奇。
而接下來他要做的卻是真正的無中生有!
他要親手鍛造出一個全新的高精度的滾珠軸承!
他站起身走到了空間角落裏那座被他當成寶庫的“垃圾山”前。
他在這裏仔細地翻找著。
很快他的目光便鎖定在了一塊從一輛報廢的蘇聯軍用卡車的傳動軸上拆下來的高強度合金鋼上。
這塊合金鋼雖然不大但其密度和硬度都遠超這個時代的任何一種民用鋼材!
用它來打造軸承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他將那塊合金鋼搬到了靈泉邊。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體內那所剩不多的精純的靈氣全部調動了起來!
他沒有熔爐也沒有車床。
他隻有他自己!
他將那塊冰冷的合金鋼懸浮在半空中。
然後他將自己的精神力高度壓縮凝聚成了一柄無形的炙熱的火焰!
那團由精神力所構成的火焰狠狠地灼燒著那塊堅硬的合金鋼!
在外界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在這裏卻隻能讓那塊合金鋼的表麵微微地泛起一絲紅光。
秦振舒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他咬緊牙關將自己最後一點精神力都壓榨了出來!
“給我化!”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那團無形的火焰瞬間暴漲!
終於那塊堅硬的合金鋼開始緩緩地融化了!
它像一團紅色的岩漿在他的精神力控製下不斷地被塑形被提純被千錘百煉!
緊接著他又引來一股冰冷的靈泉水!
“淬火!”
“滋啦——”
一聲巨響!
一股濃鬱的白霧瞬間升騰而起!
當白霧散去一個完美的閃爍著幽藍色光澤的軸承外圈便靜靜地懸浮在了半空中!
接下來是內圈是滾珠……
秦振舒就像一個最偏執也最瘋狂的藝術家。
他用自己的精神和生命在這片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神之領域裏進行著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工業奇跡!
當最後一顆被打磨得比鏡麵還要光滑的滾珠被完美地嵌入到軸承的滾道裏時。
秦振舒再也支撐不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一陣天旋地轉!
…………
工棚外,天色由墨黑轉為灰白,冬日的清晨總是來得遲些,寒風依舊凜冽。
李大虎裹緊了棉襖,一夜未合眼的他眼眶通紅,但身體依舊站得筆直,如同釘在工棚門口的柱子。
蘇青禾也幾乎守了一夜,後來被徐愛國勸著回去休息了片刻,天不亮又趕了過來,手裏還提著裝滿熱粥和窩頭的籃子,可她一口也吃不下。
工棚裏寂靜無聲,這種死寂加重了人們心中的不安。社員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遠處,不敢靠近,卻又舍不得離開,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那扇緊閉的木門,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嘎吱——”
突然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那扇從裏麵反鎖的木門被從內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心髒提到了嗓子眼。
秦振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窩深陷,嘴唇幹裂,整個人像是大病了一場,被抽幹了精氣神,唯有那雙眼睛,亮得駭人,裏麵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疲憊與……平靜的成功。
他的身後,那台昨天還被張師傅宣判為“一堆廢鐵”的攪拌機電機,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一個簡易的木架子上。不,那已經不是昨天那台布滿焦黑、散發著絕望氣息的廢鐵了!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難以形容的、深沉內斂的金屬光澤,仿佛被一雙神之手細細地打磨拋光過,每一個螺絲、每一寸外殼都煥然一新,甚至比在化工廠倉庫裏刷了新漆時看起來還要精密、還要堅固。
它靜靜地在那裏,卻散發著一股磅礴而沉穩的力量感。
“廠……廠長?”
李大虎的聲音幹澀發顫,幾乎認不出眼前這個憔悴不堪的秦振舒。
秦振舒沒有看他,目光掃過遠處那些屏息凝神的社員,最後落在聞訊快步趕來的徐愛國和剛剛擠到前麵的蘇青禾臉上。他極其疲憊地牽動了一下嘴角,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大虎,搭把手。把它裝回去。”
“裝……裝回去?”
李大虎懵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不隻是他,所有看到這台“嶄新”電機的人,第一反應都是難以置信。
這台電機看起來是新的,可它明明就是昨天那台燒毀的啊!
一晚上時間,秦振舒一個人,在沒有任何工具設備的工棚裏,把它變成了新的?這怎麽可能?!
“振舒,你……你沒事吧?”
蘇青禾快步上前,眼中噙滿了淚水,她不在乎電機,隻在乎秦振舒這仿佛被榨幹了的模樣。
徐愛國也走了過來,看著那台電機,又看看秦振舒,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沉重地歎了口氣:
“孩子,別硬撐了……機器壞了,咱們再想辦法,你這身子……”
他們都以為秦振舒是受了太大刺激,出現了幻覺,或者是在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