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24章 訴苦

暮色四合,炊煙嫋嫋,秦振舒上山第一天便獵殺四頭野狼的驚人戰績,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向陽屯激起了千層浪,幾乎當天傍晚就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簡直是近幾年來,趕山隊單日創下的最耀眼戰績!

屯裏的老獵戶們蹲在牆根下,吧嗒著旱煙袋,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要知道,打死四隻野狼,絕非僅僅是麵對這四隻那麽簡單。

這意味著秦振舒當時遭遇的,必定是一個凶悍的狼群!

他是硬生生從狼群的獠牙利爪下,不僅保全了自己和阿泰,更是殺死了四頭凶獸,生生將整個狼群趕跑!

這是何等駭人的勇武?

盡管秦振舒謙遜地將其中一隻狼的功勞歸於阿泰,但屯裏人誰心裏不跟明鏡似的?

那狼身上致命傷的力道與精準,絕非阿泰能及,必然是秦振舒的手筆。

一股混雜著敬畏、羨慕乃至隱隱不安的情緒,在屯子裏彌漫開來。

這份戰績帶來的不僅是讚譽,還有切實的警惕。

秦振舒在野狼嶺的壯舉,無疑狠狠得罪了那群記仇的畜生。

李連長憂心忡忡地在知青點緊急召集眾人,在昏黃的煤油燈下,他布滿風霜的臉異常嚴肅:

“狼這東西,記仇得很!誰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趁夜下山報複。要是半夜摸到咱們知青點,沒個防備,那可就麻煩大了!”

他粗糙的手指用力敲打著桌麵,“從今晚起,知青點值夜,兩人一班,絕不能馬虎!”

知青點簡陋的大通鋪宿舍裏,氣氛壓抑。

周揚坐在角落的炕沿上,臉色鐵青得像刷了一層漿糊。

昨天看到秦振舒扛著那沉甸甸、滴著暗紅血漬的狼屍下山時,那份刺眼的榮耀和人群的簇擁,像針一樣紮著他的眼睛。

他當時就趁亂溜走了,心裏還存著一絲僥幸。

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不,一大清早,秦振舒那挺拔的身影,就像座山一樣堵在了他們上工的路上。

“周揚,”

秦振舒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薄霧和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不是要跟我打賭麽?不是說好輸了給我洗一個月的衣服麽?”

周揚的心猛地一沉,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腦子裏一片混亂,嗡嗡作響:上山打獵不是凶險萬分嗎?

他一個剛來的城裏知青,憑什麽?

憑什麽第一天就能打到三頭狼?

這太荒謬了!

絕不可能!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燒灼著他的理智,他猛地抬起頭,眯起眼睛,試圖用一種洞察一切、居高臨下的眼神刺穿秦振舒的平靜:

“秦振舒!你為了贏我,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不惜花錢買通別人幫你作假吧?花了不少錢吧?”

他猛地拔高聲音,帶著一種悲憤的控訴,仿佛自己才是正義的化身,“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秦振舒!”

這充滿煽動性的指責,如同火星濺入幹草堆。

知青點裏,大部分人家境普通甚至貧寒,在這個敏感的歲月,“金錢”、“收買”這些字眼本身就帶著強烈的腐蝕性。

周揚的話精準地撩撥起眾人心中那根對“特權”不滿的弦。

頓時,幾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齊刷刷射向秦振舒,七嘴八舌的議論聲響起:

“哼,我就說嘛,他來了之後那做派,跟個少爺似的!”

“就是,哪像是來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的?分明就是來鍍金的!”

“投機倒把!資本主義尾巴!”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圍攻,秦振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目光如電,深深地在周揚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停留了一瞬。

有點意思了。

他環視一周,那些或嫉妒、或憤慨、或麻木的臉龐盡收眼底。

他嗤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傲然:

“老子就是有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指責他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而且,一分錢都不會花在你們身上。昨天我打的獵物,你們,”他伸出手指虛點了一圈,“一塊肉,都別想沾上!”

這話如同冷水潑進了油鍋。

秦振舒原本的計劃是:四頭狼,記工分後,一隻半作為知青點的集體儲備糧,一隻當場分給知青們改善夥食,剩下半隻留給自己。

但看眼下這情形,周揚成功煽動了“民意”,他秦振舒倒成了眾矢之的。

好得很,那就省下那一隻半吧。

他不再理會身後驟然爆發的議論和怒視,徑直走向站在不遠處、眉頭緊鎖的李向東連長。

“李連長,關於那幾隻狼的分配,我想重新安排一下。”

秦振舒開門見山。

李向東有些錯愕:“這……你跟我商量?”這種事,通常知青內部自己分派就好。

秦振舒正了正神色:“當然,我畢竟是知青點的一員,還是得按規矩來。”

他快速說出了自己的方案:“我準備將其中的兩隻直接交給大隊,作為集體的儲備糧。剩下的一隻,分成兩份:半隻給您,由您來全權安排;另外半隻,我想自己帶回去。”

李向東愣住了。

交給大隊的兩隻沒問題,可這剩下的半隻交給自己安排……他下意識地看向遠處那群還在憤憤不平的知青,尤其是帶頭鬧事的周揚,心裏隱約明白了什麽。

他皺起眉頭:

“你的安排我認可。但這交給知青點的半隻……你自己分不就行了?何必讓我轉手?”

他總覺得秦振舒話裏有話。

秦振舒抿了抿嘴唇,臉上露出一抹深深的、帶著苦澀的無奈笑容:

“李連長,您是不知道……”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可能是我剛來,行事作風讓大家看不慣。剛才周揚同誌他們……說我搞資本主義尾巴,是用金錢收買人心,腐蝕同誌……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我哪還敢把肉分給他們?那不是坐實了罪名嗎?還是請您出麵處理吧,省得……再起風波。”

說到最後,他眼眶似乎不經意地微微泛紅,迅速低下頭掩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