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51章 陳書記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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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舒同誌沒事了?”

蘇青禾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直到從李向東口中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個肯定的答複。

懸了許久的心驟然落地,難以言喻的欣喜猛地衝上頭頂,讓她蒼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聲音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真…真的?太好了!”

她下意識地揪緊了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仿佛要抓住這失而複得的安心。

旁邊的李大虎等人也明顯鬆了口氣。

一直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有人甚至長長地“嘿”了一聲,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壓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仿佛被這消息撕開了一道口子,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

周小川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他推了推眼鏡,故意拉長了語調調侃道:

“可不是嘛!李連長,您這消息要是再晚來半日,我們這兒可就要有人心急火燎地要徒步‘闖關’去縣裏尋人了!”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蘇青禾,引得旁邊幾個知青也善意地低笑起來。

聽聞秦振舒真的沒事了,整個知青點那根繃緊的弦終於徹底鬆弛下來。

方才還彌漫著壓抑和擔憂的空氣,此刻被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所取代。

低低的議論聲和舒氣聲在簡陋的屋子裏散開,灶膛裏的柴火似乎也燒得更旺了些,劈啪作響,映照著眾人輕鬆不少的臉龐。

李向東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在蘇青禾那張明顯鮮活起來的臉上停頓了片刻,那眼神裏帶著過來人的了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他隨即收斂了神情,恢複了一貫的正色:

“行了,我主要就是來跟你們通個氣,安安心。人沒事就好。”

他說完,轉身便準備離開這間彌漫著鬆快氣息的屋子。

“李連長!等等!”蘇青禾幾乎是下意識地追了一步,聲音急切地攔住了他。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裏卻重新染上了一絲迫切:

“那……那秦振舒他……什麽時候能回來?”她問出了此刻最揪心的問題。

李向東的腳步頓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轉過身,看著蘇青禾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想了想才緩緩開口:

“回來是肯定能回來的。但現在縣裏對這件事很重視,縣委已經接手了調查。振舒作為當事人,肯定要配合把情況徹底弄清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裏的知青們:

“不僅是他,到時候你們當中有些人,可能也需要去縣裏配合做個筆錄,把當時看到聽到的情況再詳細說說。”

看到蘇青禾眼中瞬間又浮起的憂慮,李向東放緩了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補充道:

“不過你們放心,既然縣委已經介入了,事情就在走正規程序。振舒那邊,不會有事的,就是需要點時間。”

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蘇青禾,那目光像是在說“耐心點”。

與知青點這邊陡然輕鬆的氛圍截然相反,此刻的縣公安局門口,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當鄭輝腳步匆匆,幾乎是連走帶跑地趕到時,心已經沉到了穀底。

縣委的陳書記,那位平日裏隻在重要會議上才見到的領導,此刻正帶著幾位縣裏重量級的領導,如同一道冰冷的鐵壁,沉默地佇立在公安局的大門口。

深秋傍晚的寒風卷著落葉,吹在他們紋絲不動的身影上,更添了幾分肅殺。

陳書記站在最前麵,目光如兩道淬了寒冰的利刃,穿透冰冷的空氣,直直釘在匆忙趕來的鄭輝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絲毫溫度,隻有審視、質疑。

在場的其他領導,目光也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帶著無聲的詰問。

四十多歲的鄭輝,在官場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在公安係統也幹了十多個年頭,自認也算見過風浪。

可這一刻,被如此陣仗和目光籠罩著,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雙腿像是不聽使喚,竟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難以控製地微微打起了顫。

陳書記看著他這副樣子,鏡片後的目光更冷了,嘴角緊抿,形成一道嚴厲的直線。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砸在寂靜的空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聽說,你,鄭輝同誌,很能幹啊。”

陳書記的聲音平穩,卻像重錘一樣,一字一字地砸在鄭輝的心口上。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銳利的目光掃過鄭輝煞白的臉,最終落在他身後的公安局大門上。

“去會議室。把秦振舒這個案子的所有卷宗,從逮捕令到審訊記錄,一字不差地給我拿過來。”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說完便率先邁步向裏走去,留下身後一眾噤若寒蟬的幹部和已經腿軟的鄭輝。

公安局的小會議室裏,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陳書記端坐主位,麵前攤開著一份薄薄的、散發著油墨味的卷宗。幾位縣裏的主要領導圍在他身邊,神情嚴肅地看著。

鄭輝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僵直地站在牆角,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陳書記看得很快,修長的手指一頁頁翻過,他臉上的表情也從最初的嚴肅,迅速轉變為疑惑,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凝結成一團冰冷的怒火。

“這就是你們的辦案依據?”

他終於開口,將卷宗“啪”地一聲合上,聲音不大,卻震得在場所有人心裏都是一哆嗦。

“整個案子的核心證據,就是那個叫葛青的敵特的一麵之詞?一個為了保命、為了減罪的俘虜,他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我們的公安幹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天真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利劍般直刺鄭輝:

“卷宗裏說,秦振舒抓捕葛青是一出精心設計的‘苦肉計’。好,那我問你,參與這出戲的另一個人,向陽大隊的獵戶宋泰,你們審了嗎?一個在大山裏生活了一輩子的老獵戶的孩子,他為什麽要配合一個知青上演這麽一出通敵大戲?他的動機是什麽?卷宗裏怎麽一個字都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