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我房子吃絕戶?我搬空全家,狩獵北大荒

第84章 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整個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寒風卷起地上的塵土,打著旋兒,吹在王翠芬和秦建慘白的臉上,帶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王翠芬呆呆地看著秦振舒手中那個泛黃的信封,那清晰的上海郵戳,像一個烙鐵,狠狠地燙在她的眼球上。

她腦子裏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可以狡辯說斷親書是偽造的,是逼迫的,但一個死去的人,一個躺在棺材裏的婆婆寫下的親筆信,她要怎麽狡辯?

說秦振舒能通靈?還是說他能讓死人開口?

無論怎麽說,都隻會讓她看起來更像一個笑話,一個因為心虛而語無倫次的瘋子!

徐愛國從秦振舒手中,接過了那封沉甸甸的“遺書”。他的手,都感到了一絲分量。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裏麵的信紙,紙張是那種最普通、最廉價的草紙,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帶著老人寫字時特有的顫抖,但一筆一劃,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愛國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開始宣讀這封來自亡魂的書信。

“我那苦命的孫兒,振舒吾孫……”

信的開頭,就讓在場不少上了年紀的社員紅了眼圈。

“……老婆子我活不了幾天了,躺在**,心裏什麽都明白。我那沒出息的兒子秦建,還有那個攪家精的媳婦王翠芬,他們是什麽貨色,我比誰都清楚……”

信中,以一個瀕死老人的口吻,字字泣血地痛陳了秦建夫婦這些年是如何好吃懶做,如何算計家產,如何眼紅大房留下的烈士撫恤,又是如何逼迫孫子秦振舒讓出工作名額,換來三千巨款後又是如何在家中作威作福,對自己這個老婆子又是如何疏於照料……

每一樁,每一件,都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婆子我心裏有愧啊!對不起我那犧牲的大兒子,也對不起我這苦命的孫子!那三千塊錢,是我老婆子做主,讓他們給振舒的補償,是我唯一能為這孩子做的一點事了。可我怕啊,我怕我閉了眼,這兩個孽畜,還會跑到北大荒去鬧你,去敗壞你的名聲……”

“……振舒,你要記住,他們若來,必是為了錢財。老婆子我最後求你一件事,不要心軟,不要再給他們一分一厘!老婆子也請在場的各位領導,各位鄉親,給老婆子我做個見證,切莫、切莫被我這兩個不孝的孽畜蒙騙了啊……”

信的末尾,是一個顫顫巍巍的簽名:秦周氏。

當徐愛國念完最後一個字,整個打穀場一片死寂。

隨即,爆發出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

“畜生!真是兩個畜生啊!”

“連親媽的遺言都敢違背,這種人,槍斃了都不虧!”

“可憐的老太太,怎麽就生了這麽一對白眼狼!”

社員們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將王翠芬和秦建淹沒。

那一道道鄙夷、憤怒、厭惡的目光,像無數把鋒利的刀子,將他們身上最後一點遮羞布,都刮得幹幹淨淨,露出了底下最肮髒、最貪婪的靈魂。

“不……不是的……不是的……”

王翠芬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這封誅心之信,徹底擊潰。

她瘋了一樣地搖頭,語無倫次地尖叫著:

“是假的!都是假的!老不死的早就糊塗了!是秦振舒!是他教唆老不死的寫的!都是他搞的鬼!”

然而,她越是這樣瘋狂,就越是印證了信中的內容。

李向東見狀,知道是時候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厲聲喝道:

“夠了!惡意誹謗革命同誌,公然違背逝者遺願,擾亂我們向陽大隊的生產生活秩序!你們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糾紛,而是嚴重的思想品德敗壞,是破壞集體團結的惡劣行為!”

他大手一揮,對著身後的民兵命令道:“把這兩個人給我控製起來!先關到柴房去,等我們向公社匯報之後,再做處理!”

“是!”

兩名年輕力壯的民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抓小雞一樣,架住了王翠芬和秦建的胳膊。

這一刻,性質徹底變了!

從家庭糾紛,直接升級為了政治問題!這一下,徹底斷了他們所有撒潑耍賴的後路!

“不!你們不能抓我!放開我!”王翠芬還在拚命掙紮,像一條離了水的魚。

秦建則已經徹底嚇傻了,麵如死灰,癱軟如泥,任由民兵拖拽。

而就在民兵要將兩人拖離打穀場的瞬間——

“爸!媽!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一聲充滿了震驚、疲憊和難以置信的呼喊,突然從人群外圍傳來。

眾人聞聲,紛紛回頭望去。

隻見一個穿著紅磚廠破舊工裝,滿臉風霜,身形消瘦的年輕人,正拚命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他的臉上,寫滿了驚疑和不解。

來人,正是剛剛結束了磚廠改造期,懷著複雜的心情,前來投奔秦振舒的——秦振虎!

秦振虎擠進場中,看到的,就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一幕:

自己的父母,衣衫襤褸,形容枯槁,正被兩個端著槍的民兵死死地控製著,而周圍的社員,則用一種看垃圾般的眼神,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他整個人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

“振虎!我的兒啊!你可算來了!快救救媽啊!”

王翠芬一見到自己的兒子,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爆發出淒厲的哭喊,“兒啊!是秦振舒!是他害我們啊!他要把我們抓起來關進大牢啊!你快救救我們!”

秦振虎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幕鬧劇,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神情冷漠的秦振舒。

一瞬間,秦振舒前些天對他說的那些話,如同閃電般在他腦海中炸開!

——“為了保護二叔二嬸不受牽連,我不得不犧牲自己……”

——“二叔二嬸他們,也是被逼無奈……”

謊言!

全都是謊言!

他所承受的苦難,他心中對秦振舒的怨恨,他那點可憐的愧疚……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眼前這兩個人醜陋的謊言之上!

他看著母親那張因為貪婪和怨毒而扭曲的臉,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他沒有理會母親的哭鬧,而是死死地盯著她,身體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個他最想知道答案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