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罰

周五傍晚祁洛辰結束手中工作的時候，司機老趙已經在車庫裏等著他了。

“夫人讓您六點半之前到家。”老趙畢恭畢敬地幫他拉開車門，為難道，“祁先生，這……”

為了回趟老宅，祁洛辰推掉了一場會議，又把本該親自審閱的文件交給副總批改。即使已經把工作壓縮到極致，下班時間還是比預計得晚了不少。

“那就隻能麻煩您開快一點了。”祁洛辰對他笑了笑，言語中並沒有責備的意味，“當然，安全最要緊。”

他每個月都要例行回一趟老宅，美其名曰孝順長輩，實則就是回去聽那些綱常教導，他並不願受家裏條條框框的約束。

況且他不久前剛完成過這個任務，這次父母火急火燎地讓他回去，原因隻可能有一個。

祁洛辰捏了捏眉心，開始預估可能發生的事情，一件件思索對策。

車子停在祁家老宅的時候剛好六點半，老趙把祁洛辰扶下車後就不再有動作。祁洛辰穿過大院，輕車熟路地往宅子深處走去。

中間的路程並不算長，他卻走得很慢，恨不能永遠走不到盡頭。

而盡頭處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廳堂，他知道裏麵會坐著自己的父母以及眾位等著看熱鬧的親戚。

“喲，辰辰回來了。”率先說話的是他的二嬸，聲音尖銳又難聽，“快快快，坐。”

她說著便把身邊的位置空出來，一雙三角眼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祁洛辰掃視了一圈，在離二嬸最遠的地方落了座。

“祁洛辰，你還有臉坐下？”祁父威嚴發聲，“你知道這次我們讓你回來是為什麽嗎？”

祁洛辰乖順道：“知道。”

“你憑一己之力，損害了我們兩個家族的利益。”祁父鼓了鼓掌，“不愧是我的好兒子啊。”

祁洛辰左耳進右耳出地聽著祁父火冒三丈的教導，分出神想，厲寒簫作為“同夥”，回家後也會受到這樣的對待嗎？

如果他和自己的處境相當，他會反思他所做出的越界行為，還是會把責任全部推給自己？

“哎呦哎呦，可不能這樣說孩子，咱們辰辰已經不小了，道理他都懂的。”二嬸虛情假意地勸道。

祁父喘著粗氣說：“就因為他不小了，做出這種事情才更不應該。”

不應該嗎？祁洛辰想，我難道沒有決定自己生活的權利嗎？

“祁洛辰，你給我一個理由。”祁父指著祁洛辰的指尖都在顫抖。

“抱歉父親，沒有理由。”祁洛辰說，“隻是我不想繼續這段關係了。”

祁父隨手抄起一塊木尺就想來打這個不孝之子，被眾人七手八腳地拉住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說：“自己去領罰吧。”

祁洛辰沉默地走到廳堂中央，撩起大衣衣擺跪在了地上。老舊的紅木地板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再無動靜。

“今晚不準起來，想清楚了再來找我。”

祁洛辰垂著頭，緩緩閉上眼。

外麵毫無征兆地下起了大雨，明天注定不是個好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