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了
他曾經的一件舊衣服。
曾陪伴了他好些年頭。
後來應是實在穿不了了，被奶奶拿去剪了碎布，沒想到會在這看到……
蘇明歌要用它墊在下麵……
這個念頭讓魏遠的耳根隱隱發紅，這見不得人的隱晦心思難以啟齒，他覺得自己魔怔了，別開了頭：“哦，睡吧。”
蘇明歌毫無所察，笑著點頭。
兩人吹燈準備歇下，蘇明歌睡前忽然覺得有點冷。
她沒怎麽放在心上，疲累湧了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誰知半夜，她竟發起了燒。
這具身體應該還是太弱了，蘇明歌即便有靈泉，來癸水的時候也比平常虛弱很多，晚上洗澡一著涼，這會兒就開始打冷顫。
真的很冷……朦朦朧朧間，她感覺到身旁有一個熱源，正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熱量，蘇明歌太冷了，真的很想朝著那個地方靠近，她感覺自己頭疼欲裂，眼皮也是千斤重……
魏遠睡到一半，忽然猛地睜開了眼。
他似乎錯愕了一瞬，接著便猛然轉頭。
他夢見蘇明歌正在一個勁兒地朝他懷裏鑽，哼哼唧唧，那聲音令他耳根發紅。
不！
不是夢！
黑暗裏，魏遠的眼睛迸發出精光，蘇明歌的的確確朝他身邊貼，她緊緊閉著眼，似乎很不舒服，柔軟的身軀不斷在他胸前磨蹭，魏遠腦中有一根弦瞬間繃緊，隨時隨地就要斷裂……
“蘇明歌？”
他嗓音沙啞地不像話。
蘇明歌此時當然沒辦法回應他。
很快，魏遠就察覺出不正常了。
她身上很燙……
魏遠伸手一探，心口的那股衝動**然無存。
她是病了。
魏遠立刻坐起身點燃了燈，昏黃的燭火照亮了這間小屋，魏遠低頭去看身邊的人，蘇明歌緊緊閉著眼，臉頰緋紅又滾燙，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蘇明歌？蘇明歌？”
“冷……”
她病得很厲害，魏遠心口揪成一團。
他立刻給她把被褥蓋好，一床不夠再加一床，接著迅速穿好衣裳走了出去，不多時，魏奶奶房間的燈也亮了。
“明歌發熱了。”魏遠解釋兩句，魏奶奶立馬要下床去看看。
“櫃子裏有治風寒的藥，快去熬著！”
魏遠也是這麽打算的，立馬就去拿了。
魏奶奶、小斐和文哥兒很快都過來看望蘇明歌，文哥兒顯然很著急，嗷嗷想說什麽。小斐安慰弟弟，但眼裏也全是擔憂。
魏遠：“軍屯的大夫這會兒不在，我明早再去看看。”
魏奶奶：“這可真是，怎麽偏偏這時候不在呢……我看明歌燒的不輕，洲哥兒，打盆溫水來，一會兒給明歌先擦身降降溫吧。”
魏遠轉頭就去。
很快，溫水打了回來，魏遠看眼他們，魏奶奶道：“咱們先出去，去看著藥。”
小斐和文哥兒乖巧點頭。
魏遠看著手中的帕子和熱水，心口忽然有些緊張，但見蘇明歌虛弱的樣子，他也顧不上許多了……
蘇明歌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分明她穿來之後，原主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來著……
不過，人也不是鋼鐵，總有個頭疼腦熱的時候，尤其是姨媽期過於虛弱。
迷迷糊糊之間，她感覺到有人在幫自己擦身。
溫熱的帕子帶走灼熱的體溫，對方的動作輕柔無比……
會是誰？
是小斐嗎？還是奶奶？
應該不是魏遠吧。
蘇明歌這時候還能想到這個荒唐的念頭，她自己都佩服。
不過下一瞬，一隻有力的胳膊直接將她抱了起來，濕熱的帕子去擦她的後背。
蘇明歌：“……”
不對，小斐和奶奶沒有這麽大的力氣。
她整個人被魏遠抱在懷中，靠在男人結實寬厚的肩膀，從頭到腳，每一處都被帕子細細擦拭……魏遠輕柔地就像是在對待一顆珍寶。
等她體溫稍降，魏遠幫她穿好了幹淨的衣裳……
他的額頭此時也布滿了汗珠，瞧上去狼狽至極。
他喘著，眼裏也夾雜著不明的晦暗情緒——
那處……他沒法幫她換。
魏遠盯著某處，感覺自己也發熱了。
否則臉頰怎麽會這麽燙。
猶豫再三，他還是沒有動。
再伸手去探了探蘇明歌的額頭，好像好了許多。
片刻後，小斐將藥也送了過來：“哥哥，藥好了……”
魏遠大手接過：“我來喂，你們去睡吧。”
小斐神色還有些擔憂，魏遠道：“她好些了。”
兩孩子這才鬆了口氣，小斐帶著文哥兒回了房間。
喝藥的過程也有些煎熬，蘇明歌嬌氣怕苦。
但這件事，男人沒得商量。
“喝了就好了，乖些。”
魏遠額頭的汗珠滴落，等蘇明歌終於舒服些熟睡過後，他身上的褂子也已經濕透。
魏遠喉間迸出兩聲喘，大步轉身去了浴房……
……
發熱其實並沒有持續多久，蘇明歌有靈泉，昨日後半夜，也不知是充沛的靈泉還是草藥起了作用，她在卯時就退了熱。
魏遠早起應是確認她沒事後，便起身出門去了。
等蘇明歌醒來時，院子裏還有濃濃的中藥味。
她渾身有些酸痛，但是精神倒是好了許多。
“嫂嫂……？”
小斐試探敲門，蘇明歌忙應了一聲：“進吧。”
小斐和文哥兒輕推大門走了進來，看見她已經醒了，兩人都鬆了口氣：“嫂嫂，你感覺怎麽樣了？該喝第二頓藥了。”
“我好多了呀。”蘇明歌朝他倆笑笑：“多謝你們照顧我。”
小斐：“沒有……不是我們，是哥哥……”
文哥兒點頭。
“哥哥一直守著你，一刻鍾之前聽說軍醫回來了就出門去請了。”
蘇明歌聞言有些驚訝：“一直守著我？他沒有去地裏嗎？”
小斐搖頭：“奶奶也說地裏的活計不著急，嫂嫂的身體要緊。”
蘇明歌哭笑不得：“也不至於，我就是著涼了發了燒。”
小斐這會兒話匣子打開了，一股腦就把魏遠的緊張擔心全說了：“哥哥一早上都有些心神不寧的，雖然在院子裏幹活，但是一會兒就進來看下你，奶奶都瞧出來了，說幹脆讓他別劈柴了，他又不聽，接著又去給你煮了雞蛋……”
蘇明歌瞠目結舌：“真的呀？”
她很難想象這樣的魏遠是什麽樣的。
小斐全然不知自己已經把她哥賣了徹底，蘇明歌麵上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而此時，同樣不知情的魏遠回來了。
推開門，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