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11章 沒臉出現在京城人眼裏

乾清殿,劉尚書白著臉站在案桌前,而九五之尊不曾看他一眼,隻是執筆在奏折上寫話。

直到有宮人稟告太子和長公主已到,他這才擱下筆。

“讓他們進來吧。”

他的話落下,宮人忙引著兩人進殿。

踏進殿內的瞬間,雲書玥思緒晃**。

幼時她也曾踏進這裏,但因為太過緊張將墨漬滴在了案桌上,皇上沒有斥責她,卻是當即就讓人將她帶走。

他是不喜歡自己的,但對自己一母同胞的妹妹卻十分寬容。

她心裏酸澀,行了禮便安靜站在一旁。

皇上收了奏折,過問了雲源後才將目光分給了她。

“安寧,你可知錯?”

他毫無波瀾的話聽不出情緒,常年不笑的臉上更是沒有表情。

雲書玥心裏一顫,垂下眼睫,輕聲道:“兒臣知錯,不該任由蕭易肆意妄為,以至於養大了脾氣,竟敢在金鑾殿上撒潑。”

她語氣輕輕柔柔,一句話就將事情說明。

皇上的氣消了幾分。

他這個女兒雖然好騙了點,但好歹在宮裏長大,腦子也還夠用。

“讓一個駙馬娶上侍妾了,哼,”他掃了眼雲書玥,“你的腦子怎麽想的?一個宵小之輩也能把你迷得團團轉?”

雲書玥默不作聲聽著他訓斥,心裏卻像是被人扯開了傷口,痛得她渾身發冷。

是啊,為什麽蕭易能短時間將她迷得團團轉?

她恍惚想起了兩人初遇,他一襲布衣,但身姿如青竹,高雅,頗有股不為勁風而折腰的氣質。

再後來,他變著花樣地討好自己,一雙眼睛裏仿佛裝滿了對她的愛意,不像其他人,總是因為三妹乃是福星的預言而對她另眼相看。蕭易將視線全部放在了她身上。

現在想來,蕭易不過是挑了個有權又好騙的人為自己助力而已。

皇上罵了一通,又將槍頭對準劉之川。

“劉大人,你不是對安寧的家事關心得很嗎?有什麽疑惑就問吧。”

他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將人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劉尚書立刻低頭行禮,“陛下明鑒,臣隻是想著駙馬成績不錯,應該不是惡徒,這才鬥膽為其說話……”

他滿臉懊惱。

短短時間裏他便想明白了,蕭易一個駙馬,他納妾,為官,鬧上金鑾殿,這些事放在一堆,皇上肯定看他不順眼,無論事情真相如何,蕭易都沒好果子吃。

皇上不緊不慢地翻開下一張奏折,淡淡道:“惡徒?不知那人做了什麽又讓剛剛還在為他說話的劉尚書覺得他是惡人了?”

劉尚書的冷汗打濕了額頭,他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一時間在心裏叫苦不迭。

雲書玥見狀,硬著頭皮開口,“父皇,蕭易在公主府冤枉,怒罵兒臣,其母更是藐視皇族,論起來,他確實算是惡徒。”

她的話溫柔冷靜,但內容卻是使人精神一振。

冤枉當朝長公主,藐視皇族?

劉尚書感激她替自己解圍的同時在心裏問候了蕭易十八代祖宗。

他看人還算老實才舍了麵子替他說話,沒想到他私底下居然是這種人,簡直是太囂張了!

“竟有此事?”皇上放下奏折,詫異地看著她。

“此人是你的駙馬,該如何處置你應該清楚,至於今早的事情……”他停頓幾秒,“你管教不嚴,便禁足一月吧。”

說完,他便要重新埋頭看奏折。

“父皇,”雲源恭敬行禮,他身如白鶴,清俊優雅,“兒臣認為阿姊是受奸人蒙蔽,不該被罰。”

皇上的筆停了一瞬,一滴墨便弄髒了紙麵,他微微皺眉,看似嚴肅,說出的話卻是柔和宛如慈父,“朕還沒有罰你私自歸京呢,你倒是給別人求上情了。”

雲源一動不動,仍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

半晌,皇上歎了口氣,“畢竟是她府裏人鬧出的事情,該罰還是得罰,不過可以降為七日。”

雲源這才直起身,“多謝父皇。”

皇上沒理他,目光在劉之川身上徘徊。

“劉尚書,你今日算是仗義執言,朕該怎麽獎賞你呢?”

劉之川剛才擦幹淨的冷汗又下來了,他恨不能回到早上給自己兩個巴掌,替誰說話不好,替一個人品敗壞的偽君子說話。

好在皇上並沒有太過為難他,“不如將讓你當回欽差大臣如何?”

話落,劉之川心裏警鈴大作。

“敢問陛下,這次是為何事?”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皇上不語,隻是隨手將案桌上的紙張給了太監。

劉之川小心翼翼地接過紙,在看清上麵的內容時表情瞬間凝固。

“……狀告蘇州知府周明山草菅人命,強搶民女……”

他緩緩念出其中一行字,表情嚴肅起來。

“多謝陛下信任!臣一定竭盡所能將此事查清!”

皇上收了筆,道:“還有一事。”

眾人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安寧跟著一起去吧。”

“什麽!”

劉之川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雲書玥。

她同樣震驚,雖然慶朝民風開放,但還沒有公主跟隨欽差大臣查案的先例,況且這事跟前世相差太大,很難不讓人驚慌。

“劉大人有意見?”

他抬起頭,目光冷冽。

劉之川瞬間收了聲,小心賠笑,“自然是沒有。”

“那就好,你們退下吧,讓安寧留下,我有話要說。”

他揮揮手,打發了兩人。

“兒臣告退。”

“臣告退。”

殿內瞬間安靜了,在旁伺候的宮女仿佛幽靈一樣無聲無息,隻有磨墨的時候會發出聊勝於無的聲響。

雲書玥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她不知道父皇意欲何為,此番舉動難道是想測試她的忠心?

想來也是,她不顧臉麵為蕭易求了個官位,父皇不喜她也是正常。

“是不是好奇我為什麽讓你跟著下江南去蘇州?”皇上笑了笑,重新攤開奏折,卻沒有看而是盯著她,麵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雲書玥穩住心神,道:“兒臣愚鈍,不知父皇為何做出這種決定。”

皇上冷笑一聲,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因為我是要是你就沒臉出現在京城人眼裏!”

他猛地站起來,隨手撈過毛筆擲向她。

雲書玥不敢躲,任由帶墨的筆尖在素色的衣服上劃了幾道墨痕。

“為了那種貨色求朕開先例讓他為官,現在又鬧出這一出,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他怒道,滿臉的恨鐵不成鋼。

“蘇州的事情沒那麽好解決,你和劉之川做好在那裏待兩三年的準備,正好磨磨你的性子,省得日後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

他喘口氣,重新坐下,表情恢複平靜。

“滾下去吧。”

雲書玥捏緊拳頭,顫聲道:“兒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