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18章 不會學著小人欺瞞殿下

“好了,張掌櫃便先回去好好準備吧,三日後,公主府見。”

雲書玥微微一笑,纖纖玉手抬起,院裏候著的人便立刻上前將人架住往外麵帶。

可憐張山已經是雙腿發軟,剛站起來就白眼一翻,整個人往後倒去,任由幾個侍衛架著他,將他送出公主府。

眼見張山一倒,其餘人皆是噤聲,神色中全然是惶恐不安。

任誰都看得出,這位殿下分明就是借此刁難作假的掌櫃,如此看來,長公主是來真的了,若是他們不好好作答,恐怕隻會比張山還慘。

“殿下!殿下!”王六白著臉色上前一步,討好的拿出懷裏早就準備好的賬本就要往屋簷下跨。

唰的一聲,冷麵的侍衛佩刀一斜,黑色羊皮的刀鞘立刻擋在了他麵前。

王六嚇得往後縮了縮,又擠出一個難看的笑,捧著手裏的賬本左看看右看看。

“煩請大人將小的這賬簿呈給殿下。”

他擦擦汗,慶幸自己早有準備,重新寫了一本賬簿,為了不讓兩個賬簿之間差距太大,他連這本上麵的數字也虛報了,但好歹是跟市價隻差了一點,要詢問起來也好做答。

屆時殿下就算要罰,也會看在他做的手腳沒那麽多的份上少罰一些。

雲書玥沒搭理他,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玩弄著腕上的串珠,翠綠的珠子在細如蔥白的指尖纏了幾圈。

侍衛早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沒聽見命令,也不敢將人的賬本呈上去。

見狀,小翠忙上前一步,喝道:“殿下可不曾開口喊你的名字,你著什麽急?”

王六臉更白了,他訕訕抬頭,鬥膽去瞧那位高貴如月的殿下,卻隻見她冷冷抬起眼睫,清淩淩的雙眼微眯,紅唇輕啟,“看什麽?”

下一刻,侍衛的刀柄猛地砸在他嘴上,巨大力道襲來,發出“啪!”的聲響。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將人嘴都疼腫,王六大叫一聲,捂著嘴往後退。

直到他站回方才的位置,雲書玥才鬆開手裏把玩著的珠串,手上動作也改為翻開下一本賬本。

“接下來是莊掌櫃。”

她輕輕摩挲著紙麵,嘴角微微勾起,“不愧是文人,瞧瞧這一手字,寫得真是漂亮。”

泛黃的紙麵上一排排字寫得工工整整,瞧著便賞心悅目。

莊書對自己的一手字最是得意,聞言眉梢上都飛上自得。

“那是自然,小人沒多少愛好,練字算一個。”

日光落下,桌案上映了光亮,雲書玥用一隻手按住賬簿往旁邊移了移,讓素銀瞧個清楚。

這麽一瞧,對生意有所涉獵的素銀便立刻瞧出了不對勁。

她遲疑側頭,在得到雲書玥點頭後才看向莊書,“莊掌櫃,您的賬簿看著是沒什麽問題,但上麵寫著你進的紙張都是上好的宣紙。”

“這怎麽了?讀書人自然該用甚好的宣紙才對。”

莊書絲毫不怕這個黃毛丫頭,他背脊挺得筆直,身上帶股文人墨客的風骨。

說這話時,他臉不紅,心不跳,仿佛一點虧心的事情也沒做過。

他不信這安寧殿下能挑出他的毛病,畢竟這賬本可是他精心算過之後才做的假。

雲書玥幾乎要歎氣了,她抬手撐住臉,長睫一垂,“莊掌櫃,本宮再問你一遍,你確定這個賬本沒有問題?”

畢竟是自小在宮裏長大的人,雲書玥舉手投足間都帶著股貴氣,就算此刻她動作慵懶,但眉眼間的矜貴乃是刻在骨子裏的。

莊書幾乎要被唬住了,但他轉念一想,又壓住了自己要承認的想法。

他自認為自己是讀書人,雖然沒中舉,但好歹也是個秀才。而坐在他麵前的不過是個女子罷了,讀的書估計也是些規訓女子的書籍。

她這番話不過是想詐自己而已,他堂堂一個男人,怎麽可能被一個徒有貴族身份的女子給嚇住?

於是莊書挺直了腰板,繃著臉答:“我確定。”

雲書玥哂笑一聲,眼神裏透露著輕傲,語調卻是散漫的。

“小翠,給他看看。”

話音落下,早就迫不及待的小翠從懷裏掏出一疊紙。

莊書眼神不大好使,眯著眼睛探出腦袋才看清她手裏的隻是一疊白紙罷了。

雲書玥又拿了張自己慣用的宣紙出來,將兩者放在一起。

“莊掌櫃,你的意思是這疊紙就是本宮慣用的淮河宣紙?”

兩張宣紙被放在一起做對比,一張雪白,表麵平整,而另一張卻是發黃,表麵更是有凸起的紙屑,隻要毛筆一落上去,便會渲染一大片。

莊書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他這才認出小翠方才從懷裏拿出來的那疊紙正是他書局裏以次充好的宣紙。

眼見事情暴露,莊書慌了,他強裝鎮定,“我隻是個讀書人,分不清這兩種宣紙的區別,這才讓那進貨的夥計給騙了。”

“殿下放心,一會兒我便去找那夥計問個明白,定要他賠償咱們。”

院裏的梨樹被打落了不少枝葉,殘留的花朵已經開始呈現衰敗之色,但葉片卻是一派勃發的生機。

雲書玥漫不經心的開口:“不必,是非曲折自有公主府的人前去查明,莊掌櫃不如拿上自己的賬本回書局去好好整理一番,為自己尋個由頭辭去掌櫃的位置。”

聞言,莊書臉色發白,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麽草率的就被辭了,一時間,他哆嗦著嘴唇不敢相信。

小翠雙手叉腰,目光掃向院裏侍衛,“還愣著做什麽?沒瞧見莊掌櫃要人送一程嗎?”

眼看著莊書也被人帶走,剩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下一位便是王六,雲書玥對他的情況有所了解,隻讓人將帶來的賬本留下,便送人出去了。

一連送走了兩個,院裏便隻剩下了萬生堂的周掌櫃。

比起其他四位,這名掌櫃倒是顯得頗為淡定。

“殿下,小的一向誠實守信,賬簿上並無作假,殿下可以自行查探,看看小的是否說了實話。”

周大友躬身,姿態卑謙。

雲書玥身體往後靠了靠,神情依舊平靜,隻是話鋒一轉,並不問賬本的事情,“周掌櫃,若是本宮沒有記錯,萬生堂前任掌櫃乃是你父親?”

“是。”

提起這個,周大友不免有些感慨。

“當年生意不好,家父便想將店鋪抵押出去,沒曾想那一夥人太過囂張,竟是期限未滿,就要把鋪子收回,若不是殿下您出手相助,萬生堂早就不知落到誰手裏了。”

“這鋪子乃是家父的心血,雖然不值幾個錢,但畢竟有個念想在那裏,殿下將鋪子買下,還任我們做主,小的感激不盡,自然不會學著那些小人一樣欺瞞殿下。”

他說著,又覺得有些臊皮。

他確實是老實本分的經營店鋪不錯,隻不過這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實在難賣,再加上以前負責設計衣服樣式的家父家母已然去世,他和兩個夥計拿這家鋪子沒有任何辦法。

偌大一個萬生堂,如今已經是鮮少有人前來購買,他們不倒貼錢已然是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