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2章 你敢打我?

他氣得臉色鐵青,一雙眼睛瞪著她,仿佛麵前的不是讓他攀上榮華富貴的結發妻子,而是害了他的仇人。

雲書玥對他此般模樣早已習慣,年少時青澀卑微的愛意早在前世數十年的囚禁裏消磨殆盡,如今隻剩下了難起波瀾的心髒。

她幾乎是從嘴裏擠出的話,一字一句落在屋裏格外清晰:“我乃是當朝長公主,你一個入贅皇家的駙馬也敢攔我?”

一番話出口,原本還一心向著蕭易的侍衛也開始猶豫。

駙馬再受寵也隻是個寒門子弟,但這長公主可是實實在在的皇家血脈啊,若是得罪了她,往後還有他們好日子過嗎?

侍衛們眼觀鼻鼻觀心,最後默默讓開一條縫。

“素銀,拿著本宮的令牌去請太醫。”

雲書玥冷笑一聲,向來溫和如玉的她此刻好似變了個人,暖黃的燈光渡在她身上也顯不出半分之前癡迷蕭易時的神態。

“是!”

頭戴銀釵的婢女連忙上前接過令牌,隻是才跨出房門就被人喝住。

“你站住!”

夜雨裏,白胖的老太急匆匆往這邊趕,身後的人打著傘,劈裏啪啦的雨絲濺濕了她的袖口,傘麵下是一雙閃著精光的三角眼。

此人正是蕭易母親——蕭大花。

她在公主府養了幾月,硬是將自己吃得渾身肥膘,走個路都看見錦衣下顫抖的肉將衣服**起波紋。

看清此人的臉,雲書玥咬緊了牙。

她可沒忘記這個老妖婆是如何磋磨自己的,上一世自己被害得雙腿殘疾也跟她脫不了幹係。

“家裏事鬧到外麵幹什麽?你個不要臉的,是不是成心想害我兒子!”

蕭大花一把推開素銀,扯著嗓子就開罵,銅鑼般的嗓門像是要將人耳膜震碎。

她是個村婦,懂得不多,但也清楚這事鬧出去對蕭易沒好處,所以才匆忙趕過來給自己兒子主持公道。

“我告訴你,男人打媳婦那是天經地義,你是不是想告狀?我呸!”她怒道,臉色的肥肉顫動連連,“你嫁進我們蕭家就應該恪守婦道,大半夜去宮裏請人幹什麽?不要臉!”

她一連罵了幾句,到最後都有些喘不上氣。

蕭易沒阻止母親的話,他一邊覺得母親說得沒錯,一邊還等著雲書玥為她方才狂妄自大的話給自己道歉。

雲書玥靜靜的看著她,殺氣在眼底一閃而過。

“嫁?”她嗤笑,一雙丹鳳眼在燈光下被映上一層異樣的顏色,“你兒子攀上皇家乃是他的福氣,如今你竟敢說是本宮嫁給他?”

話落,她不理會臉色難看的兩人,轉頭對著外麵的人吩咐。

“拿著本宮令牌去宮裏請太醫,素銀,再帶兩個人去將軍府把杜小姐請來。”

將軍府嫡女杜雲錦乃是她的手帕交,自己有難,她必然不會袖手旁觀。

聽見“將軍府”三字,蕭大花立刻慌了。

她先前在杜運轉錦手吃過虧,如今聽見這個名字都有些害怕。

“不許去!不許!”

她慌忙去攔人,但早就分清主次的侍衛立刻擋在了她麵前。

“你們幹什麽?”她大叫著,“我兒子才是這裏的主人,你們該聽他的,別管那個小賤人說話!”

雲書玥冷冷盯著她的醜態,嘴角勾起:“給我按住她。”

話落,幾個侍衛馬上將她亂打的手給死死按住,蕭大花渾身肥肉不停的抖,像是頭待宰的年豬。

方才一直沉默的蕭易在看見母親被欺負時才恍然驚醒,怒斥:“你們幹什麽,還不給我鬆手。”

但他的話顯然失去了威信,大家已然分清了形式,沒人聽他的。

雲書玥抬腳走到蕭大花麵前,垂下眼看向她,眼底好似侵染了涼雨。

蕭大花似乎沒意識到危機,張嘴就是汙言穢語:“你這個賤人瘋了嗎!我可是你婆母,你趕緊放開我。”

她不停的掙紮,眼神帶著怨毒,好似要將麵前的人剜下一塊肉來。

雲書玥嘴角揚起淺淺弧度,手卻是掄圓了往她臉上一扇。

啪——

清脆的響聲瞬間打斷了她的罵聲,又準又狠的一巴掌將她臉都打偏了,發髻也散了下來,配上她驚怒的眼神活像個瘋婆子。

“啊!你敢打我?”

蕭大花爆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尖叫,整個人順勢就往地下一坐,捂住臉大喊大叫,破鏍鼓一樣的聲線震得人腦袋痛。

雲書玥後退一步,頗為嫌棄的看著她,“你們給我打,打到她磕頭認錯為止。”

聞言,蕭大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人,她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隻是表情與往日截然不同了,連隨意的一個動作都帶著股風采。

她短暫的思考一下,張嘴就想罵。

但下一瞬,帶著掌風的巴掌猛地拍在她臉上,侍衛粗糲的掌心更是有力,瞬間便將她打得七葷八素。

瞧見自己母親受辱,蕭易恨紅了眼睛上前就要去阻止,但他一個文人哪裏是這些侍衛的對手,他們隻是輕輕一攔就將他推了個踉蹌。

雲書玥坐在梨花黃木椅上,井天色的衣裳並沒有染上髒汙,輕柔的布料垂在腳邊,好似踩了綠意。

她輕撫自己被扇了一巴掌的臉,眼底滿是嘲弄。

廢物!

若不是攀上自己,他還不知道要在這裏多少人麵前搖尾乞憐才能做到如今被人追捧的地位。

小翠一瘸一拐的站在她身邊,眼底有恨,也有快意。

蕭易狼狽的爬起來,轉而將火氣對準雲書玥。

“你這個不孝的賤婦,趕緊讓他們住手,否則……否則……”

“否則什麽?”雲書玥撩起眼皮,手指摩挲著天青色的茶杯,她白皙的手指上還有幾道小口子,是前幾日給蕭易繡荷包時紮的。

她聲音愈發的冷,神色卻不變,依舊是平淡的笑,“否則就要休了我?”

“你配嗎?若不是本宮慣著你,你連站著跟我說話的權力都沒有。”

此話一出,蕭易身體仿佛都癱軟了幾分,素來帶著不耐煩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是啊,若不是以前的雲書玥老實好騙,他根本沒資格在公主府耀武揚威,更別提在外麵一擲千金了。

想到這裏,他渾身好像都僵硬了,耳邊隻剩下蕭大花被扇得啪啪作響的聲音。

蕭大花被捧了這麽久,一身肥肉養得嬌嫩,在挨第二巴掌的時候就已經受不了了。但這幾個侍衛極有眼色,雲書玥沒喊停,他們便不給蕭大花求饒的機會,一個接一個的巴掌打得人腦袋發懵,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

蕭易傻眼了,他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明明之前他還是春風得意的駙馬,就連長公主都可以隨意使喚,怎麽今天就不行了?

雲書玥捏著茶杯,鮮亮的釉色將她的手指襯得愈發白嫩,細小的傷口也更加顯眼。

她不緊不慢的抿了口茶,因恨意而躁動的心髒總算是在接連響起的巴掌聲裏安定了些。

她前世活生生被這家人虐待致死,如今好容易重來一世,她倒要看看這群還沒掌握權力的卑鄙小人要如何反抗自己。

“你……你難道是吃醋了?”

蕭易愣愣的開口,腦子轉了一圈也隻搜索到這個答案。

畢竟自己是因為雨柔才對她動手,難道是因為雲書玥嫉妒雨柔才想著如此拿捏自己?

雲書玥動作一頓,清亮的瞳孔裏閃過一絲錯愕。

他哪裏來的臉?雖說自己以前是蠢了些,但鬧成這樣還能是為了爭風吃醋不成?

見她停頓,蕭易愈發覺得自己猜對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表情重新恢複了以往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