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48章 十分般配

話音剛落,周圍就響起了輕嗤。

無他,慶朝本就重文,而她身為堂堂長公主,乃是天子血脈,陛下膝下第一女,居然從沒吟過一句詩,任誰知道了都不能對其有好臉色。

不管是車夫還是攤販,無論他們是飽讀經書還是目不識丁,隻要聽說了,就會對雲書玥露出鄙夷的神情。

“哼,可長公主殿下乃是何人?她與沒錢讀書的窮苦人家不一樣,隻要她想學,那不是輕輕鬆鬆的嗎?可如今殿下毫無成就,這也能稱得上好學?”

一番話出口,眾人皆是點頭。

他的話不無道理,畢竟出身高貴,能夠接觸到的資源也多,隻要長公主有心好學,就算天資平平也能做一兩首詩。

可瞧瞧她,這還是她第一次來詩會,光會打扮得體算什麽本事。

雲書玥不語,隻是將目光轉向雲清柳。

後者眉頭微蹙,仿佛在思考要怎麽替自己辯解一樣。

雲書玥冷冷的看著這些人。

雲清柳看似在為自己說話,實際上卻將她見識短淺的事情強調了一遍。

而這些憤世嫉俗的讀書人最是喜歡拿身份來攻擊女子,她此刻站在這裏,便成了眾人明晃晃的攻擊對象。

盡管因為身份緣故,他們不會對自己過度苛責,但議論和嘲笑卻是少不了的。

“玥兒!”

杜雲錦也來了,她從馬車上一躍而下,高興地湊過來挽住雲書玥的手,全然沒注意到其他人古怪的眼神。

雖然杜雲錦並不像雲書玥一樣背負不祥之人的預言,但她在京城裏也算是一大奇葩。

畢竟就算是武將家的子女,也會勤加學習詩文,爭取做個文官,但杜老將軍不一樣,他秉承著孩子愛學什麽學什麽的想法,讓杜雲錦自由自在地練武,絲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更是因為她喜歡就在其十歲的時候帶到邊關觀摩打仗。

這也導致了杜雲錦跟京城其他女子無法玩到一起,更是因為沒有其他女子會作詩而受到了嘲笑。

這兩人在一起倒是十分般配。

旁人顧忌兩人身份,雲清柳卻是毫不在意的。

她生來便具備福星之名,又是天子天後掌心長大的嬌雀兒,一個將軍之女還不足夠被她放在眼裏。

“杜小姐今日的一身紅衣實在好看啊。”

雲清柳抬手掩唇,笑意裏帶了絲微妙的惡意。

“是嗎?”

杜雲錦納悶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就是件尋常的紅色襦裙而已,況且也算不得新衣服了,沒想到今日還會被人誇好看。

她沒聽懂雲清柳話裏的嘲諷,還笑眯眯地說了聲謝謝。

眼見好友受欺負還不自知,雲書玥擰起了眉頭,“清柳,人貴在能寬以待人,你平白無故地說這些做什麽?”

“炫耀你一件裙子就是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嗎?”

她的話落下,雲清柳漲紅了臉。

她沒想到雲書玥這麽不給她麵子,氣得想反駁,但此時濮陽世子朱子尹已經聽見動靜迅速趕來了。

他身形修長,一張白淨的臉不似其他男子般粗糙,反倒是跟搽粉了一樣。

“幾位殿下,都站在門口做什麽?裏頭早就擺好了,還請各位移駕。”

他在京城名聲很好,是人人稱讚的世子,雲清柳既喜歡在他的詩會上大出風頭,又想拉攏他,自然不會當眾讓他精心準備的詩會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抹了黑。

雲清柳咬牙,將怨氣咽了下去。

“既然如此,那皇姐,咱們走吧?”

她笑盈盈地拎著裙擺,整個人如同一朵嬌花,如果她的手指沒有因為用力而發白就更像了。

雲書玥淡淡的笑了,拉著好友進去,飄逸的裙擺**在腳邊宛如清雅的蘭花瓣飛舞,帶起一絲別樣的味道。

夏風吹過,堂間的白色紗幔飄起,露出偌大水池的樣子,堪比小湖的池水裏建了小亭子,裏麵擺滿了瓜果,糕點。

以往雲清柳定然是要坐在那種位置等著壓軸出場,但今日不同,她鐵了心要隔應雲書玥,所以刻意坐在了她們旁邊。

詩會上,大家多數聚集在一起,開始咬文嚼字,賣弄學識。

雲書玥興致缺缺,身邊的杜雲錦也是對此毫無興趣。

見狀,雲清柳笑著看向主位的濮陽世子,白嫩的臉上浮現出笑意,“世子哥哥,不如我們今日選題作詩如何?”

“詩會上,文人才子頗多,若是能選定主題來作詩,豈不是給了大家發揮空間,又能讓他人一睹其風采?”

她的話剛落下就贏得了一片附和。

大家來參加詩會不就是為了在眾人麵前出彩,贏得貴人青睞嗎?

眼見大家興致勃勃,雲清柳拿著團扇站在人群中央,笑眯眯地開口:“世子哥哥,不如就由我來第一個出題,如何?”

朱子尹眼眸明亮,他雙手合攏,輕拍兩下,“好主意,那就由三殿下來出題吧。”

得了詩會主人許可,雲清柳更加張揚了,她眼眸一轉,叫人取了紙筆來,這才肯在眾人期待的視線裏開口:“第一題乃是……杏。”

蘇繡的團扇一轉,她半遮半掩,一張美豔的小臉愈發顯得生動。

在聽見題的那一刻,眾人皆是低下頭苦思冥想,倒是顯得雲書玥幾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沒有在詩會上出風頭的打算,隻是想觀摩劉清瀾的動靜,此刻的心思也全然不在這些人身上。

詩會上人不少,雲書玥對劉清瀾的臉也記不太清了,而且此刻氣氛安靜,她也不便起身查看女眷相貌。

況且雲清柳肯定不樂意就這樣放過她,說不定還憋了什麽壞招。

這樣一來,她幹脆就坐在旁邊靜靜看著他們,自己則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茶。

濮陽世子拿出的茶也是上好的龍井,茶香四溢,光是品茶也不會白走一趟。

“哎?我有靈感了!”

一個布衣書生抬起頭,平平無奇的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

雲書玥多瞧了眼,發現此人便是方才說自己徒有其表的人。

朱子尹頗有興趣地抬頭看向那人,微笑道:“哦?李兄,你這麽快就有了詩句?”

聞言,李奇露出自矜的笑容,坦然開口:“那是自然在下學文十幾載,寫首詩句還是極簡單的。”

說罷,他站在中央,高抬起頭,將自己所想的詩句念出:“夜來微雨洗芳塵,公子驊騮步貼勻。

莫怪杏園憔悴去,滿城多少插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