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5章 給臉不要臉

事情因為這一句話走向了不可預料的地步,蕭易一張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定格在一個分外扭曲滑稽的怒容上。

“……怎麽會這樣!”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將這句話說出,一口牙硬是被咬得哢哢作響。

肖雨柔麵色慘白,方才還惹人生憐的臉因為一雙杏眼瞪到極致而顯得有幾分可怖。

“……不可能……”她聲音沙啞,手不住地撫摸著隆起的肚子,“我的孩子明明就已經兩個月了,怎麽可能沒有!”

說完,她似是想起什麽,表情轉換為驚恐。

為求有孕,她特意相信了那個巫醫,難道問題出在這裏?

雲書玥見狀便知道了事情有蹊蹺,她嘴角含笑,目光似水寒涼,“方太醫,你這是什麽意思?肖姑娘的肚子可是本宮看著一日一日大起來的,怎麽會沒有懷孕?”

肖雨柔自從搬進公主府後,為了炫耀自己在蕭易心裏的地位,她刻意每日午時前來拜見自己,目的就是讓自己難受,又轉頭在蕭易麵前上眼藥。

她這招確實有效,既賣了乖,又讓她與蕭易爭吵不斷還不會對她生出嫌隙。

畢竟誰會對一個懷有身孕還日日前來拜見的人生出無端厭惡呢。

方太醫行醫二十多年,這還是他頭一次見此等怪事,一時間額頭冷汗直冒。

“……這……微臣也是頭一次見這種事,”他擦了把冷汗,“莫不是肖姑娘腸胃不舒服才……”

“你放屁!”

蕭易怒了,他雖然不清楚女子懷孕之事,但他向來對自己的決定很是自信,他說肖雨柔有孕便是有孕。

接連被蕭易當著自己的學徒麵怒懟,饒是方太醫有再好的脾氣也是忍不住了,況且他一個禦醫也是正六品,比他低了幾品,但多少也是個官。

他沉了臉色,“蕭駙馬,當著殿下的麵也敢口出不遜,我看您還是先去後麵等著吧。”

他刻意強調了“駙馬”二字,像是在提醒蕭易,他如今的地位是怎麽得來的。

蕭易咬緊牙關,怒目圓睜,一副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的表情。

雲書玥適當開口打圓場,“方太醫別氣,我這駙馬小地方來的,自然是不懂規矩了些,不過你說這肖姑娘會不會是脈象不顯才看不出有孕?”

“這種可能性甚微,但也不是沒可能。”

方太醫鬆了口氣,身邊的婢女適時遞上一杯溫茶。

清香濃鬱的茶香在屋裏蔓延開來,方太醫接過茶,下意識看了一眼,湯色橙黃明亮,茶葉披滿絨毛,如羽毛般豎立在杯裏,這不是上好的君山銀針嗎。

他是個愛茶之人,自然知道這種別名金鑲玉的茶葉是如何昂貴,沒想到長公主居然用這種茶葉來招待他,這讓人一時間心情都舒緩了許多。

雲書玥將他的表情收入眼中,不甚在意的笑笑,目光落在蕭易身上。

往日因為駙馬身份備受矚目的新貴在今夜一連串的打擊裏已經是臉色難堪,甚至也顧不得安慰他的心頭好,反倒是一直怒視雲書玥。

雲書玥隻覺得心裏好笑,但如今還不是與他算賬的最好時機。

“既然肖姑娘並無大礙,那便不用再看了,”她懶懶靠在塌上,白淨修長的手指輕點小桌,“素銀,送方太醫回宮吧,記得帶上幾包茶葉和薄禮。”

“這如何使得,為殿下分憂乃是微臣本分。”

方太醫受寵若驚的行禮,嘴角卻是快咧到了耳根。

這君山銀針滋味甘甜醇厚,不愧是上好的茶葉。

“雨夜本就難行,太醫跑這一趟也不容易,這些算不了什麽……”

榻上的人身姿慵懶,繡著竹子的白鞋落下一片暖意,微微露出的細白腳踝是玉一樣的溫澤。

蕭易呆呆的看著她,不敢相信這個應對太醫遊刃有餘的人居然是在他麵前唯唯諾諾,畢恭畢敬的雲書玥。

一股莫名的情緒衝上腦子,他第一次對這個漂亮的女人產生了一點男女之間的喜愛。

同時,他也清楚了雲書玥的目的。

她隻不過是想用這種新穎的姿態來吸引他的注意罷了,不過她這次可失策了。

作為一個大男人,他不喜歡強勢的女子。

等他回過神,太醫已經離開了,婢女們也退至屋外,門窗被關緊,雨聲也被隔絕在外。

雲書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點目光也沒分給癱坐在擔架上的肖雨柔。

“小錦,方才我說了什麽來著?”

她頑皮的晃動手腕,將好友的指尖捏在手裏把玩,帶粉的手指不停摩挲著好友掌心因為練武而磨出的薄繭。

杜雲錦最是樂意瞧見這兩人出醜,紅唇一張就是能把肖雨柔嚇暈的話:“當然是徹查下毒的事情啦,要我說啊,把那些肖雨柔的丫鬟婆子拉過來挨個打一遍,我就不信沒人知道一點線索。”

此話一出,肖雨柔的臉因為恐懼和緊張生出了點紅,倒是讓她看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好看了些。

她的藥還是拜托身邊的嬤嬤買來的,那就是個貪錢的小人,到時候人一拉過來,別說打了,恐怕雲書玥還沒開口,她就什麽都招了。

況且,她最怕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如何有孕的方子。

當今聖上最是討厭怪力亂神和巫蠱之術,到時候東窗事發,自己受罰無所謂,但肯定是會連累蕭哥哥。

“不用查了……那毒……那毒是我誤會了。”

肖雨柔站起身來,臉上還掛著滴未幹的淚水,看著我見猶憐。

她慌亂開口:“我自有孕後便神經緊繃,恰好喝到粥的時候腸胃不適……這才,這才造成了誤會。”

一番話出口,蕭易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雨柔,你說什麽呢?”

半晌,他反應過來,憤怒的看向雲書玥,心裏方才升起的曖昧心思散了個一幹二淨。

“雲書玥!虧你還是個公主呢,居然想逼迫雨柔不再追你罪責說出這種話,你們兩個不就是欺負雨柔心善,舍不得丫鬟們受苦嗎!”

“……”

杜雲錦忍不了了,她衝著他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還真是會往自己表妹臉上貼金,這明顯就是心虛了啊,還逼迫?你是不是這輩子過得太順風順水了啊?”

茶香還未散去,濃鬱的清香在鼻尖縈繞,勾得蕭易心底一片怒氣。

平日裏泡了好茶他都是第一個嚐到的,如今他站了半天也沒人來奉茶,難道這便是雲書玥的手段嗎?

呸!虧她還是個公主,因為拈酸吃醋委屈了自己的男人,簡直是笑話!

他忍著怒意開口:“雲書玥,最後一次機會。”

他揚起腦袋,眼底的鬱色轉換為得意,仿佛又回到了中舉那日的風采。

“你現在給雨柔賠罪,我便寬恕了你今日的冒犯。”

雲書玥喝茶的動作一頓,清淩淩的雙眼不自覺看向他,好像在看一隻豬。

寬恕?他一個駙馬來寬恕當朝長公主?他是當四品官當傻了嗎?

她疑惑,所以開始思考自己之前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這種蠢貨騙得團團轉,最後落了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見她不語,蕭易便愈發得意,“我也算給了你台階,少給臉不要臉了。”

話音剛落,一個茶杯直衝著他腦袋而來。

天青色的茶杯像離弦的箭一樣直衝他的麵門,蕭易躲閃不急,被砸了個踉蹌。

“啊!”

他慘叫一聲,慌忙伸手捂住傷口。

杜雲錦冷冷收回手,修長的指節有力,就是這樣隨意的一下都砸得蕭易一腦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