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拖下去
雲書玥不動聲色將茶飲下,豔麗的眉眼間帶著笑意。
這茶乃是劉清瀾來之前呈上,她並不怕此人有什麽神通在大家麵前搞手腳,今生她與蕭易應該還沒建立深厚情感才對。
即是如此,她倒要看看這人能搞出什麽動靜。
劉清瀾眼眸含笑,“素來聽聞長公主性情溫和,知書達禮,今日一見,倒是果真如此。”
雲書玥依舊是淡淡的笑著,她道:“劉姑娘倒是會說話,如今父皇的女兒裏,應該當屬本宮名聲最差了吧?”
話音一落,方才還熱鬧的宴會一下便安靜了下來。
誰也沒想到她會如此說話,將自己的痛處輕飄飄的揭開。
雖然她說的乃是實話,但也沒人敢附和。
朱子尹沒想到她居然會這樣說,一時間向劉清柳投去愛莫能助的眼神。
別人不清楚,他還不知道嗎,雲書玥脾氣一向極好,如今這般說話,不就是擺明了要為難對方嗎?也不知劉姑娘運氣怎麽這麽差,居然剛好撞槍口上了。
劉清瀾笑容僵在臉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番話的不妥。
麵對這出好戲,雲清柳難得沒計較大家都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她心底興奮,眼神也直勾勾盯著雲書玥反應。
鬧吧,最好鬧大點,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雲書玥是個怪脾氣的小人就更好了。
比起這些人各異的神色,雲書玥倒顯得雲淡風輕,隻見她細嫩的指尖劃過杯口,一雙含了涼意的眼睛就抬了起來。
“我說得沒錯吧?李公子。”
李奇本就不喜她,此刻壓根不在乎好友的眼色,倨傲的抬起頭。
“殿下,這般事情我怎敢妄言,不過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傳言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搖頭晃腦的說著,全然沒看見東道主朱子尹的臉色已經是難看至極。
如果說剛才還有機會把事情穩定下來,不讓他們鬧得太過難看,但現在則是徹底不行了,李奇這話無異是給人的火氣添了把柴,愈演愈烈。
果不其然,雲書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總是柔和的臉上生出一點冷嘲。
“哦?既然如此,李公子是覺得那些話乃是真的?”
話說到這裏,就算李奇再怎麽想惡心雲書玥,也覺察出了幾分不對勁。
對方似是想坑死他。
但他目光看向身邊的雲清柳,對方好整以暇,一副打定主意要看熱鬧的表情,他的心一下子高傲了起來。
雲清柳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貴女,身份高貴,才學兼備,一張臉更是生的漂亮。初入京時,李奇那恍惚一眼,便讓自己丟了心神。
在此等人物麵前怎能失了男子的威嚴?
於是他依舊維持著方才的樣子,道:“殿下既然心下知曉,又何必問在下?”
此番話一出口,周圍人又是一陣心驚。
這李奇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竟敢當眾挑釁皇族之人的威嚴。
雖說詩會上的大家多少都有些想看這位長公主的笑話,但還沒人料到居然會有這般大膽的人。
雲書玥輕蔑的勾了勾唇,黑白分明的瞳孔盯著他,常年身居高位讓她自帶一股威嚴的氣勢,這般眼神直看得人心驚。
“殿下,我看李公子是吃醉酒了。”
朱子尹心裏已經將李奇罵了幾百遍,但畢竟宴會乃是他所開,如果長公主真想治此人的罪,他的名聲也會受損。
雖然就眼下這情景來看,李奇免不了被罰,但自己快些站出來,說不定還能少引些閑話。
雲書玥少有不給人麵子的時候,但此人不僅言語冒犯在先,現在更是貼臉開大,她若不罰他,那她堂堂長公主對麵子何在?
“酒?”
雲書玥微微蹙眉,顯然不滿意他的說辭。
詩會上雖然也備了酒助興,但眼前這人渾身哪有一點酒氣的樣子。
李奇已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後知後覺意識到了麵前不是可隨意欺負的平民女子,而是和他所愛慕之人同樣尊貴的天子之女,當朝長公主。
“我看這位公子是一點酒也沒吃醉啊。”
小翠站了出來,她睨著李奇,眼底盡顯鄙夷。
公主的貼身丫鬟很多時候都代表了主子的想法,做法配合著主子唱紅白臉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她這話一出口,李奇額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何止是他,其他人也紛紛噤聲,方才還熱鬧的詩會一下子變得死寂。
“上趕著找我家殿下麻煩是怎麽一回事?這詩會是你家開得不成?在這種本該談論詩歌的地方傳上謠言了,你莫不是有心的?”
小翠一連串的話打得人頭冒冷汗,李奇的姿態也不如先前高傲。
“這……我可沒這個意思……”
沒等他說完,小翠又是眼睛一瞪,“那你是何意?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於我們殿下,你將殿下的顏麵放在哪裏?又將皇族的顏麵放在哪!”
話音剛落,李奇已經是渾身發軟,他顫顫巍巍地想去看自己愛慕之人,但也不想太過露怯,於是硬生生將目光轉到了東道主身上。
朱子尹此刻正因這事煩著呢,一點也不想搭理這個蠢貨,皺著眉頭將視線移開。
活該,沒掂量過自己幾斤幾兩嗎,居然敢招惹公主,怕是腦子不夠使了。
雲書玥輕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李公子,你可知罪?”
此刻李奇已經雙腿發軟,強撐著不讓自己失態,聞言也隻是咬緊牙關,硬著頭皮開口:“在下隻是個七品小官,長公主要打要罰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何苦在這裏問我。”
雲清柳借著團扇遮掩,白了李奇一眼。
這個蠢貨。
雲書玥被氣笑了,她撩起眼皮看也不看他,隻道:“來人,把他拖下去掌嘴。”
一句話落,立刻就有侍衛將人拖走,李奇還想維護一下自己的顏麵,但侍衛一腳就踹得他齜牙咧嘴的不敢出聲了。
眼看事情鬧成這樣,朱子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知道以為長公主會看在自己的麵子上稍微忍一下,但沒想到這個蠢貨居然如此自大,害得他精心籌辦的詩會因為他的緣故蒙上了一層陰影,帶到詩會結束,指不定被這些人傳成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