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61章 文人風骨

三日後的宴會照常舉行,金碧輝煌的皇宮在夜色下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幾乎是所有官員都受到了邀請,就連遠在千裏之外的太子也給國師遞上了禮品。

這無一不在宣揚國師有多受陛下信任。

雲書玥坐在馬車上看著愈發靠近的宮門,心裏隻是冷笑。

之前她也覺得國師極受重視,但如今看來,這不過是捧殺罷了。

欲使其滅亡,先讓其膨脹。

馬車停在宮門,雲書玥隻是露了個臉,負責記錄的宮人便忙不迭給其放行,還由宮人將她帶到宮殿。

國師身負聖名,在天下人眼裏猶如真神。

前幾日那場風波也在百姓,乃至官員間激起軒然大波。

有關犯事者的猜疑愈演愈烈,隻是不敢在明麵上討論,這讓各式猜忌像是被蒙在紙麵下的烈火,隨時都有將紙給燃燒殆盡的危險。

無論外麵是如何的暗流湧動,國師屹然不動,仿佛烏鴉壓頂,黑紙白字的控訴不過是一場夢。

雲書玥心知國師的威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撼動的,也因此並沒有著急,而是像其他潛伏在京城的各方勢力一樣按捺不動,靜靜地觀察日後的走向。

宴會還沒開始,文武百官幾乎都來了,隻剩下皇上和國師尚未落座。

雲書玥趕緊坐在陛下位置下首,她下位便是雲清柳。

想必此人是在詩會上被氣急了,此刻瞧見她也不打招呼,反而像沒看見似的將目光轉走,隻盯著麵前的芙蓉白玉糕看。

慶朝民風開放,公主參加宴會也不必屏風遮麵,這倒是方便了雲書玥打量下方的官員。

放眼望去,幾乎都是她叫得上名字的人,其中有不少在上一世跟蕭易交好,屬於皇叔一黨,隻是不知這輩子他們是否已經加入皇叔。

下方多數人都是端坐在位不敢多嘴,但也不乏有人趁著皇上沒來就跟旁邊人交頭接耳。

距離隔得遠,雲書玥聽不清具體內容,隻能聽見隻言片語。

無非就是些八卦,例如……前幾日的“不祥之兆”。

烏鴉是種很聰明的鳥,能夠預知災難來臨,也因此被人們視作不詳。

前幾日國師回京,便有烏鴉遮天,甚至還有無數張控訴國師無德的紙張,這一下將國師推上了風口浪尖。

就是這種宴會上也免不了有人討論,隻不過聲音剛冒出來就被身邊的人打斷罷了。

夜色漸濃,一盞盞光燈被點燃,整個皇宮赫然是燈火通明,帶著奢華的氣息。

國師烏千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才踏進大殿。

幾乎是在那道白色身影出現的瞬間,原本還有些聲音的殿內徹底安靜下來,人人都盯著緩步走來的國師。

烏千今年接近五旬,但一張臉就跟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樣,皮膚在這般耀眼的燈火下甚至可以用細膩二字來形容。

他目不斜視,淡定地坐在雲書玥對麵,高傲清冷的姿態一如往常。

雲書玥不覺心虛,目光始終跟著國師移動,見其坐下,便端起麵前案幾上的茶杯向對方舉杯。

烏千淡淡看著她,就在雲書玥以為他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視若無睹的時候,他舉起酒杯示意。

兩人視線相撞,默契地將杯中的茶和酒水一飲而盡。

旁邊的雲清柳看得眼熱。

她雖被國師稱作天生錦鯉,自帶好運,但向來孤傲的國師,也並沒有因此對她多看一眼,但就是這樣一個孤僻的人,居然願意搭理雲書玥。

這叫她如何不氣?

很快,殿外傳來了陛下駕到的喊聲。

殿內立刻齊刷刷跪了一地,身著名黃色衣袍的人入殿,朗聲道:“宴會之上不必拘謹,諸位請起吧。”

伴隨著歌舞,大殿之內的氣氛逐漸鬆快起來。

雲書玥靜靜地坐著,有一下沒一下地端著茶杯喝水。

她看見了國師身後站著兩個人,一個是他的徒弟白露,另一個則是陌生的男人,看著有幾分書生氣質,應該就是跟著國師到京城的那名文人了。

氣氛逐漸熱鬧,有人提議作詩,一時間,文臣都來了興趣。

幾杯酒下肚,宴會上的詩詞便不絕於耳。

正當大家把酒言歡之際,國師突然開口了。

“陛下,臣在民間找到了位才華橫溢的書生,想著就此引薦一下。”

清冷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周遭安靜了。

皇上看向他,“哦?那便請這位先生展示一下才華如何?”

言語間,國師身後的男子立刻出來跪倒在殿上,他姿態恭敬,聲音雄渾。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草民周華,隻是讀過幾本書,擔不起才華橫溢四字,隻是會作詩而已。”

說罷,他才在陛下的示意下站起來,恭敬道:“小人有一佳作,還請各位一聽。”

“滿斟綠醑留君住。莫匆匆歸去。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風雨。

花開花謝、都來幾許。且高歌休訴。不知來歲牡丹時,再相逢何處。”

他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捋著胡子,頗有幾分文人風骨。

讓人震撼的是他的一句詞作的奇妙,意境,韻腳十分對稱,讓不少人都露出讚歎的表情。

皇上大喜,笑道:“確實頗有才華,不知這位先生是否有意當官啊?”

此言一出,幾位老臣的酒都醒了。

沒有人能在宴會上憑借一首詞就能當官,背後更深層的原因恐怕還是因為國師。

周華並沒有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他不卑不亢地拜見陛下,聲音沉穩,表情嚴肅:“陛下,草民無意當官,隻想替自己和家父求個公道。”

一句話出口,全場寂靜。

求公道都求到了陛下麵前,這該是如何的大冤啊!

但無論如何,不管他有多大的冤屈,都不應該在如此宴會上當著眾人的麵說出,否則,這不是將陛下架在火上烤嗎?

果然,皇上的臉色沉了下去,笑意消失,他不鹹不淡地問:“你有何冤屈?”

周華對眾人各異的眼色視若無睹,他大聲道:“草民要告安寧公主盜取他人作品為自己掙個好名聲,將他人嘔心瀝血之作,寫上自己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