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駙馬殺死後我重生了

第69章 勝過皇旨

次日,隨著街上的鋪麵開門,蘇州又恢複了熱鬧如初,這裏雖然比不上繁華的京城,但該有的鋪子也應有盡有。

周明山一早就候在前院,等著兩位貴客一同去查看王記豆腐坊的情況,但他左等右等,也隻看見劉之川慢悠悠地走來。

見他沒有要等長公主的意思,周明山露出些許慌張的神色:“大人,不用等公主殿下嗎?”

聞言,劉之川斜了他一眼。

“周大人,你怎麽連長公主對行蹤也要過問?”他冷冷瞧著他,話裏帶刺,“當朝長公主要如何行事豈是我們能知道的?還不帶路!”

周明山一噎,他趕忙堆起笑:“是是是,劉大人教訓的是,下官這就帶您去看看那豆腐坊。”

他帶人出去,嘴上還止不住地說著不相關的話。

“說起豆腐坊,蘇州最出名的其實是青豆腐……”

一行人的身影遠去,門口的素銀連忙回到裏屋,對著梳妝台邊坐著的女子行禮。

“殿下,他們走了。”

雲書玥點點頭,隨手將銀簪插在發髻上,銅鏡裏倒映出一個素雅的女子,她眉眼精致,紅唇如碾碎的朱砂沾水,水潤漂亮。

一雙丹鳳眼更是為這張臉錦上添花,清淩淩的瞳孔好似一汪泉眼,清冷幽深。

青枝看呆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小聲開口:“殿下天生貴氣,打扮樸素也能看出並非常人啊。”

聞言,雲書玥淡淡的笑了一下。

她自小雖然在寺廟長大,但接受的都是貴族禮儀,因為周圍人冷眼,她比常人更加努力地學習禮儀,如今,這些規矩刻在她骨子裏,怎麽也改不了。

簡單收拾一番,三人就出發了。

在來到蘇州時,素銀就單獨去打聽了王老漢的住處,他家境一般,全靠著豆腐坊養活家裏人,新宅子半月前賣掉了,如今住在縣外王家村的老宅裏。

王家村靠著種水稻為生,還沒踏進村裏,夏風就卷起麥浪的香氣撲麵而來。

四下望去,入目都是綠色的稻穀苗,小簇,還泛著青色的麥穗藏在麥葉間。

雲書玥瞧見這番光景,心下柔軟。

今年風調雨順,待到秋日,農民們必定有個好收成。

她們這一路上並沒有遇見很多人,偶爾瞧見幾個人,側目打量著她們仨人幾番後又離開了。

王家村並不熱鬧,多數人已經趕集去了,村裏剩下的多數是行走不便的老人和要忙著幹活的人。

王老漢的家在村尾,這裏隻有稀稀拉拉幾戶人家,剩下的就是大片大片,看不見邊際的麥田。

其中最破的一間屋子大門敞著,一個瘸腿的老漢坐在院子裏折菜,蒼老的臉上帶著麻木的神情。

雲書玥有些猶豫,她下意識覺得此人就是王記豆腐坊的王老漢。

於是三人上前打算詢問,豈料才靠近小院,受驚的王老漢就趕忙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往屋裏走,連菜籃子也不要了,匆匆忙忙地就要關門。

見狀,青枝一把按在門上,阻擋了老漢關門的動作。

她厲聲質問:“你關門做什麽,我們隻是想來找人罷了。”

那老漢滿頭白發,聞言顫顫巍巍地鬆了手,青枝這才瞧見他的手腕上也有傷,裹著發黃的繃帶,露出的血跡都已經幹涸。

青枝沒想到他手上還有傷,頗為心虛地鬆了手。

雲書玥快步上前,她皮膚白皙,舉手投足間滿是貴氣,即便隻是看她一眼,也能清楚她絕不是這種小地方能養出來的人。

“這位老伯,你知道王記豆腐坊的老板在何處嗎?”

其實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隻是還未確定,此刻她緊盯著麵前的老者,期待從他嘴裏得到答案。

隻是沒想到,老漢在聽見王記豆腐坊五個字時如遭雷劈,滿是褶子的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身體更是脫力倒在地上,被青枝扶了一把才不至於摔痛。

“……豆腐……你們……你們怎麽又來了!”

他恨紅了雙眼,卻沒有瞪她們的勇氣,一雙常年流淚而變得渾濁的雙眼看著地麵,眼淚不自覺爬上臉龐。

“我的閨女……媳婦都沒了……沒了……”

他像是得了失心瘋,喃喃自語裏帶著無盡的傷痛。

雲書玥一怔,立刻明白了此人便是他們要找的人——王記豆腐坊的老板。

忍著心裏翻湧的情緒,她開口:“老伯,你別怕,我們是從京城來的,你有什麽冤屈,盡管告知於我們,我們一定會為你解決。”

豈料,她這番話並沒有讓老漢得到安慰,反而像是一劑猛藥,刺激了他瀕臨崩潰的神經。

“解決?!”

他猛地站起來,青枝被他嚇了一跳,連忙護在雲書玥身前,那老漢像是沒看見一樣,依舊崩潰地瞪著她。

“你們是在京城的貴人,表麵上為我們解決了這些事,等你們一走,我們還不是要被姓周的那個渾蛋給各種欺負!”

吼完這一句,他忍不住咳嗽起來,佝僂的身形下沉,他整個人坐在地上捂住腦袋痛哭。

他的話像是一把戒尺,狠狠砸在三人身上。

雲書玥嘴唇顫抖,意識到了周明山在蘇州的隻手遮天,也明白了如果不鏟除這個禍害,將來受苦受難的老百姓隻會更多。

忍住怒氣,她將人扶起來,一字一句鄭重開口:“老伯,你放心,這次我們前來就是要徹底鏟除危害一方的禍患,隻要你說出周明山所做的事情,我們找到相關的證據,就能將他拉下來。”

“屆時,別說他,就是他的小舅子也別想逃過律法嚴懲。”

她的話好像一把小錘子,將人的心砸得一顫。

王老漢哆嗦著嘴唇,抬頭可在瞧見那張美得不似人間物的臉時又痛苦地低下頭,聲音發顫:“你一個女娃娃怎麽解決這種事?那個周明山可是大官……大官啊!”

在這些以耕田,種地為生的農民眼裏,一個知府已經是他們認知裏能接觸到的最大的官。

也許在這裏,知府的命令甚至要勝過皇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