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氣得起不來床
周明山的死亡在蘇州內掀起一股不大不小的浪潮,明著討論這件事的人不多,但背地裏說什麽的都有。
有人說看不出周知府居然是這種人,也有人感歎惡有惡報。
衙門在劉之川的暫時管理下恢複了平靜,底下的暗流湧動也被壓製得死死的,一點作亂的機會也不給這些人。
雲源奉命回京,不能多待,隨著他離開,雲書玥這才覺得心裏的石頭落了地。
至少這一輩子,雲源還活著,蕭易也死了,這才讓她心裏稍稍寬慰了些。
鏟除了周明山,日子一下便舒坦了起來。
雲書玥不是在茶樓吃茶就是在大街小巷晃悠,一整個樂不思蜀的狀態。
青枝最是積極,她跟在雲書玥身後抱了一堆東西,喜滋滋地叼著梨花酥吃。
在來蘇州之前她也不是沒吃過梨花酥,隻是不知是不是地方不同的原因這裏的梨花酥又香又甜,比起京城的要好吃上百倍。
雲書玥也不管她們,畢竟昨日大戰毒長老,青枝受了點小傷,多吃些東西補補身體也是好的。
寄出的信仿佛石沉大海,沒了個動靜,好在雲書玥並不在意這些。
畢竟蘇州與京城相隔甚遠,就算是飛哥也得來回個四五日才能到達。
蘇州縣衙的衙役幾乎被卸了一半的職,關於這位長公主和劉之川的手段,簡直是人盡皆知。
剩下的衙役雖然被還領著薪水,但依舊是心驚膽戰,畢竟劉之川可是說了這些時日,若還有讓他不滿之處,剩下的人還得走一半。
衙役不算多,這一來人就更少了。衙門裏明顯的人手不足,不過好在蘇州一向平和,倒也沒什麽大事需要人手。
劉之川對此的想法是,要招人,但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招那麽多人,要招就招,有真本事的,而不是像周明山一樣,收了點錢就把各種親戚朋友全給塞進來。
雲書玥認同他的做法,兩人便一個在內整治衙門,一個在外尋找人才。
領了這個任務,雲書玥倒是玩得愈發開心了,為了方便,她甚至想舉辦個擂台,讓習武之人都來當個衙役。
不過這個想法剛提出,便被劉之川給否定了。
先不說習武之人性子高傲,根本不會為了這麽個小職位就來大打出手,就說這招個衙役其實也不需要太大的本事,有點身手就行。
這般過了幾日,衙門裏也隻招來了兩個新人。
怕再被裁,剩下的老衙役一個比一個熱情。
這倒是讓人頗為欣慰。
當然,這樣的日子雖然舒坦,但雲書玥也清楚,京城還有一場腥風血雨等待著她。
為此,她特意讓景樹去追查毒長老的信息,這才發覺,原來毒人與雲啟水的關係簡直如同盤根錯節一般,他們早早的就結成了利益共同體,為彼此謀劃。
雲書玥在得知此事時也不太驚訝,隻是腦子裏靈光一閃,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那時皇上並不放心這個弟弟,所以特意將他派去了偏遠貧瘠的地方,那裏既位於慶朝中心,不怕他領兵造反,也不怕他逃走。
那裏似乎叫……兌州。
上一世,她曾在蕭易醉酒之時聽聞了這個地方,隻知道蕭家曾經是從那處搬過來,祖上還得過會禦蟲的神人幫助。
如今一想那會禦蟲的神人不就是毒人嗎?
照這般看來,蕭易恐怕早就跟毒人有了聯係,也正是靠著這般聯係才跟雲啟水搭上關係。
她漫不經心的撫摸著手上溫熱的羊脂玉鐲,上好的玉鐲將它白皙柔滑的手腕襯得嬌小美麗。
她淡淡開口:“青枝,我們是不是該回京了?”
聞言,青枝一愣。
她實在是太喜歡這個地方了,以至於聽到回去的事情顯得有些依依不舍。
“可殿下,陛下讓您來蘇州辦事,如今還沒得到回去的應許,這樣回去不會有事嗎?”
素銀白她一眼,“陛下讓殿下辦的事,不就是懲除周明山嗎?如今事情已然結束,殿下就算要回京,也沒人會在這個節點挑剔殿下錯處。”
說罷,她端起青瓷茶盞給雲書玥倒了杯茶水,微苦的茶水滿溢,她小心停下,將茶杯遞給她。
“殿下,奴婢覺得咱們確實該回去了,不日就是國師要舉辦的祈福大會,你要倒在您身上吃了虧,指不定要在祈福大會上做什麽手腳呢。”
說起這個,青枝也連忙點頭,她跟素銀一樣,並不相信國師的預言。
“說的也是,殿下,咱們快回去吧,要是讓那妖道又找借口來汙蔑您,那就糟了。”
雲書玥有些好笑的看向她,不緊不慢的呷了一口茶水才在兩人的目光裏緩慢開口。
“說得也是,不過……”
她抬眸看向窗外搖曳的樹木,心裏很是鎮定。
讓小翠留在京城並不隻是因為她不適合下南方,而是還有其他事情要辦。
這件事情關乎她推翻烏千,將背負在身上十幾年的不祥之人的名號洗清。
帶著熱議的風,將窗外翠綠的枝丫帶的搖晃起來,夏日炎炎,但屋裏卻是涼爽的。
雲書玥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手上玉鐲,淡定開口:“明日我們便啟程回京。”
——
京城再度迎來了一個盛夏,高高懸掛的太陽如同一個火球一般炙烤大地,在這種季節,街上的行人都變少了,也隻有趕著掙錢買米的小販會在街上等著賣一碗酸梅湯或者茶水。
一個丫鬟急匆匆頂著烈日往三公主府趕。
那位已經離京半個月有餘,她們殿下本該高興,可朝堂上風雲變幻,竟是有不少人參了雲清柳。
一向被譽為福星的雲清柳,哪裏受過這種待遇,一時間竟氣病了,如今還起不來床。
梨花急匆匆提著城西的糕點回到雲清柳房前,做好心理準備才但戰心驚的敲響房門,顫聲聲的開口:
“殿下,您想要的糕點買回來了。”
說完這句,她也不敢再吱聲,生怕自己再多發出點聲音,就會引得裏麵那位勃然大怒,將她的腦袋也砸出個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