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螳螂捕蟬
見兩人都盯著她，雲書玥將事情陳述了一遍。
聽完事情經過，杜山氣紅了雙眼，周遭駭人的氣勢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將皇後和雲清柳碎屍萬段。
“這個毒婦怎麽敢混淆天子血脈！”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當即站起來就要離開。
“不行，我得去見皇上。”
見狀，兩人嚇得連忙拉住他，但杜山是個倔脾氣，盡管皇上前不久才下旨罷了他的官，但他依舊想要將這個消息告知病重的皇上。
眼看無法拉動她，雲書玥一咬牙，隻好開口將會發生的事情告知於他，好讓他打消這個計劃。
“杜將軍，不用您出手，雲清柳也蹦噠不了幾日。”
聞言，杜山的腳步這才停下，他驚訝的看著雲書玥，似乎想不明白她為何會知道。
見他沒再繼續，雲書玥鬆了口氣，這才娓娓道來。
“將軍還記得自己被罷官的罪名是什麽嗎？”
她恢複了鎮定，好整以暇的看著兩人。
提起這個，杜山眼神黯淡一瞬。
他道：“有小人汙蔑我在城外養了私兵……可笑，我杜山光明磊落，怎麽會幹出這種不利於國家的事情？”
他憤憤不平的開口，恨不能將這背後說人壞話的小人揪出來撕掉。
雲書玥歎了口氣，她眼底翻湧著別樣的情緒，壓低的聲音叫人聽不出她此刻的情緒。
“離城門五裏外的地方確實有一夥私兵。”
她素白的衣角劃過桌麵，最後落在椅子扶手上。
雲書玥看著吃驚的兩人，道：“隻是這夥私兵背後的主人另有其人，此人覬覦皇位已久，絕不可能讓這個位子落到一個黃毛丫頭手裏。”
幾乎是在聽見這話的一瞬間，杜山立刻反應過來。
膽敢豢養私兵，還覬覦皇位的，除了本朝唯一的王爺雲啟水外，難道還有其他人不成。
雲書玥知道他猜出了此人十身份，靜默片刻才皺著眉開口：“國師雖然與皇後是一夥，但他和王爺早有往來，皇後的秘密恐怕都被王爺知曉，如今讓雲清柳暫時管理朝政，不過是他為了自己能夠順利繼承皇位用的手段罷了。”
繼承皇位。
短短一句話就將麵前的兩人嚇得麵色慘白。
雲啟水在世人的眼中一直是位閑散王爺，為人和善，清雅端莊。沒有人會將他和覬覦皇位四個字聯係在一起。
但雲書玥的表情不似作假誆他，杜山心情沉重。
看來，這京城將要迎來滿城風雨，隻是他如今已經褪去了將軍的身份，一個閑散人如何能夠護主？
杜雲錦總算找到時機插嘴了，她忙問：“就算如此，陛下遲早會醒過來，膝下還有眾多女兒，怎麽想也輪不到一個王爺吧？”
雲書玥搖搖頭，道：“雲錦，你想得太過簡單了，父皇的其他孩子要麽不喜政事，要麽就是隻顧兒女情長，目光短淺之人。”
說到這裏，她微微一頓，驀地想起自己也曾是隻顧兒女情長之人。
她咳嗽一聲，有些心虛的繼續道：“皇後穩坐後位，對這些人自然是加以打擊，就算她身敗名裂了，其他公主也上不了位。”
“況且陛下的病……”她欲言又止，表情有些奇怪，“如今雲啟水有錢有兵，隻等著皇後繼續下藥，待到陛下發喪之時，他便會當眾揭穿皇後罪行，然後將皇位上的人取而代之。”
杜山嘴唇顫抖。
杜家老祖是慶朝開國老臣，自小便教育膝下的兒孫，要以陛下為尊，以守護慶朝天下為己任。
“陛下……陛下會有生命危險？”
他哆嗦著，還是想去皇宮。
雲書玥不得不聯合杜雲錦攔住他，苦口婆心的勸：“杜將軍，您不要著急，我之所以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前來找您，就是為了破解此法。”
“我身為長公主，名下有一隊士兵，如今，朕缺個領頭人，您若真想救下陛下的性命，保住慶朝未來，那書玥求您暫時為這隊士兵隊長，為打破陰謀而做準備。”
她目光堅定，一字一句說的鏗鏘有力，很難讓人不信服。
杜山雖然身為武將，但也清楚目前的形勢並不適合前去皇宮。
先不說陛下依舊在昏迷之中，就說如今，他已身無官職，根本不可能入宮。
“既是殿下所托，臣定不辱使命！”
見他答應，雲書玥鬆了口氣，當即叫景樹帶他準備一番，明日就讓他們父女倆假意出城，實則繞路回來。
杜山離開，杜雲錦也就鬆了口氣。
她先前一直繃著的身體也鬆了下來，懶洋洋的坐在雲書玥旁邊，略顯疲憊的靠在她肩膀，聞著好友身上的香氣。
“玥兒，我還以為我再也看不見你了。”
她掉下眼淚，滾燙的淚水砸在她肩膀。
雲書玥心疼的扶著她，道：“別怕，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這種委屈了。”
她環住杜雲錦的腰，聲音裏說不出的疼惜。
——
夜間，成片的竹林在晚風吹拂下發出沙沙聲，身披白色鬥篷的男子立在林中，身如白鶴，單是一個修長的背影都足夠看出鬥篷下的人是如何不凡。
有人駕馬而來，接連響起的馬蹄聲打破了竹林的寂靜。
“太子殿下，好久不見。”
一襲紅衣的慕且霜大大咧咧的跳下馬，眉頭微挑，臉上是桀驁不馴的表情。
雲源不語，回頭靜靜的看著他。
慕且霜對他的目光並不意外，道：“哦，對，我忘了你如今已經不是殿下了不知道你一個異國小賊還待在我清朝境內是為何？”
他晃了下手裏的馬鞭，表情嘲諷：“難不成是等著本官來抓你。”
雲源始終冷冷的瞧著他，仿佛在看跳梁小醜那般。
“慕大人，你一件案子查了幾月還沒線索，不如辭去官位換有能力之人上位。”
他聲音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平淡的語氣，才更能激起對方的怒火。
慕且霜忍住抽他一鞭的心思，開口刺激他，“讓我辭官，換誰上位？難道是你嗎？”
他譏諷的看著雲源，眼裏的鄙夷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