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恭親王府
那小廝不可思議地抬頭,眼裏滿是驚恐,還辯解道:“奴冤枉啊——奴冤枉啊——”
“冤枉?”
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惹得沈今宛忍不住往外看,是江雨。
他身後跟著兩名侍從,各抱著一箱珠寶。
“少主,這是在這廝屋子裏搜到的,已經核實過了,正是王侍郎送來的那兩箱裏缺失的東西。”
江鱗葉點了點頭,背過手吩咐道:“將缺失的補上,再找些人,敲鑼打鼓地把珠寶舞姬,送回王侍郎府裏。”
“是。”江風領命,帶著人下去。
沈今宛這才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阿葉....他.....”
春闈將至,作為監考,想來江府這些日子應當是深受其擾,竟有人將手都伸到他院中來了,也難怪他要如此生氣。
“打十個板子,趕出府去。”他依舊沒有理會沈今宛的驚訝,命人將小廝拖了下去。
隨即轉過身,朝著她,語氣不明:“你今日來,應當不隻是尋我......”
沈今宛想起正事,從袖口裏取出一塊被帕子包裹的墨條,遞給他。
“紫麟墨?”江鱗葉隻一眼便認了出來,皺眉道。
少女上前一步:“正是,阿葉你應該已經知道,無相聖女,如今正在沈府..........”
“這紫麟墨,便是從她身上搜出來的。”
“你想知道什麽?”江鱗葉單刀直入,開口詢問。
“我放出消息,是為引她主子上鉤,可若是魚兒不咬鉤.....我也須得知曉這魚兒是在哪兒候著。”沈今宛抬手想搭上他的肩膀,卻扯到傷口,隻好吃痛放下,繼續道:“我想知道,這紫麟墨,整個盛京城,有幾人手中握著。”
她的坦誠讓江鱗葉有些措手不及,思慮片刻,終是開口:“紫麟墨產量極低,據我所知,整個盛京城裏,不超過三塊......”
“我手中有一塊,而另外兩塊,應該在齊王和太子手上。”
沈今宛聽到江鱗葉的回答,心中微微一震。紫麟墨的稀有程度遠超她的想象,整個盛京城竟然隻有三塊,分別掌握在江鱗葉、齊王和太子手中。這意味著,無相聖女背後的主子,極有可能是齊王或太子中的一人。
她眉頭微蹙,心中暗自思量:齊王和太子皆是朝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若是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與無相聖女有所勾結,便就是同棄日會有所勾結........
春闈在即,齊響響此刻動作可疑,若當真同她所說,隻是認出玉釵才潛入沈府,還算好事一樁,若她有所隱瞞.........
“不好了姑娘——”
小竹本聽她的吩咐守在院外,這時卻慌忙進來,驚呼道。
平日裏小竹雖行事莽撞,可萬不會做出如此失禮之事,定是有十萬火急之事。
“怎麽了?”沈今宛神色肅穆,手臂上纏繞的白布卻格外引人注目。
可小竹此刻已顧不得關心,隻開口道:“姑娘,無相聖女....無相聖女被人劫走了!!”
“什麽——”沈今宛猛地抬頭,眼底浮上一抹狠厲:“回府!”
身後江鱗葉卻提醒道:“若我猜的沒錯,能悄無聲息將人從沈府帶走的,定不是外人.....”
沈今宛愣了一下,瞬時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轉身道謝:“我明白了,阿葉,多謝。”
江鱗葉不語,目送著她的背影逐漸走遠。
馬車上,沈今宛問起今日沈府出入的人員,並無可疑之人。
路過一條清淨的巷子時,她掀起簾子,想用清風理清楚思緒,映入眼簾的卻是嶄新的紅磚瓦牆,瓦頂的裝飾卻看得出這座房子的年限已長,正門前赫然寫著昭王府三字。
“這裏是昭王府?”她疑惑道,自皇帝賜封不過兩日,這王府看上去卻是老舊樣式,刷了新漆又當做新王府贈了出去,倒是節約。
小竹聽聞她說話,也探出頭去張望:“這裏從前應當是恭親王府......”
說著,她想到了什麽,迅速將腦袋收了回來,背後一陣發涼:“姑娘從前在襲雲山學藝,應該不知道恭親王府當年,被滅得有多慘......”
沈今宛卻是未曾聽過這個名字,頓時起了興趣,問道:“如何?”
小竹壓低了聲音,犯忌諱似得開口:“恭親王曾是陛下同胞的弟弟,年幼時為救皇上,瞎了一隻眼。所以陛下一直待他極好,將他養的囂張跋扈,從來是有應必求......”
“隻是當年,寧妃被納之際,恭親王在宮裏見寧妃貌美,想上前戲弄,卻沒料到寧妃武功極好,反倒將他扔進了湖裏........”
“據說後來,恭親王為報複寧妃,在宮外尋了一批無所事事的流浪漢,偽裝成棄日會的樣子,在盛京邊郊作亂,寧妃為此還受了陛下幾月冷淡。”
小竹講到這裏,朝沈今宛身邊靠了靠:“問題就出在邊郊,江小侯爺那會兒剛滿五歲,被送往襲雲山選試,沒曾想這幫恭親王尋來的流浪漢無一人識字,竟膽大包天的劫持了江小侯爺,甚至將人打成重傷。”
沈今宛頓時揪心,拳頭一緊,原來當年江鱗葉渾身是血的被送上山,是拜恭親王所賜。
“好在小侯爺命大,陛下派人連夜調查,最終也隻是停了恭親王幾年俸祿便草草了事。結果就在聖旨下達的第二日清晨,就有早起巡邏的人發現,恭親王府前吊滿了男男女女的屍體。”
小竹越講越興奮,卻不由得令人毛骨悚然:“為首的,便是恭親王........整個王府,一夜之間被人滅口,連牲畜都不曾放過.....”
她講到這裏,馬車早已駛離了原本的恭親王府,可她回想起那一扇正門,心底還是犯上一陣惡寒。
“陛下震怒,遣人調查此事,大理寺探查了整整一年,都未曾尋到一絲線索。整個恭親王府,像是在無聲無息之間,被人全部殺害.......”
小竹抬頭,不解道:“姑娘,你說陛下給阿佑這樣一件凶宅,到底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