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36章 閻羅

“早聽聞縣主乃文武全才,巾幗不讓須眉!”太子大手一揮,“今日定要玩得盡興。”

“多謝太子殿下。”沈今宛垂眸行禮,低頭那一刹那驀然望見身後緩緩走來的錦緞皮靴。

“臣弟見過皇兄。”

昨日還躺在榻上血流不止的阿佑,這會兒便已經健步如飛,看不出他重傷未愈的模樣。

沈今宛敏銳地捕捉到太子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隨即被熱情取代:“是昭王來了........”

他語氣不算熱絡,本就是半路兄弟,若是熱絡,倒顯得有些虛情假意。

“聽聞昭王重傷未愈,今日看起來與外界傳聞倒是有差。”

阿佑重傷之事在京城不算隱秘,齊響響與昭王府暗衛雖是半夜上門尋求沈今宛救命,聲勢卻真真算得上是浩大,幾乎半個盛京城都知道了。

“多虧雲陽縣主出手相救,臣弟才能好的如此快.......”

阿佑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沈今宛怎會不明白他的話裏有話,心中暗罵一聲,麵上卻不動聲色:“昭王殿下言重了,若非昭王府暗衛太過熱情,臣女怕是見不上殿下的最後一麵。”

“殿下要謝,還是謝貴府中暗衛忠心耿耿吧。”

她不鹹不淡地把話丟還給他,暗諷那夜齊響響帶人逼著她前去救人。

“縣主謙遜了。”阿佑接下話頭,唇角微勾。

太子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忽而笑道:“原來還有這等淵源。皇弟你可得好好謝謝雲陽縣主才是。”

“皇兄說的是。本王正想著該如何報答縣主的救命之恩呢。”

他刻意咬重了"報答"二字,聽得沈今宛不由地皺眉,福了福身,“殿下客氣了。”

正欲退開,卻見阿佑忽然上前一步,身旁絮影遞上一隻錦盒。

“本王思前想後,不知該以何報答才是......”阿佑不顧她略不耐煩的神情,自顧自打開錦盒:“隻尋得這一隻玉釵,望縣主笑納,以表本王感激之情。”

沈今宛撇了撇嘴定睛一看,正是寧妃那支玉釵,頓時在心底翻起白眼。

他竟還不死心,要當眾逼她收下........

蔣盈盈在她身後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道:“妹妹..."

沈今宛深吸一口氣,正要婉拒,太子卻先開了口:”昭王倒是用心。雲陽縣主,既然是昭王一片心意,不如就收下吧?"

這話聽著像是商量,實則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沈今宛暗自咬牙,隻得伸手接過:“臣女謝過昭王殿下。"

阿佑笑意更深:“這支玉釵定比紫玉更襯得出縣主仙姿。”

沈今宛強忍住瞪他的衝動,將錦盒交給身後的阿青,轉而看向太子:"殿下,臣女與堂姊先去園中賞花了。"

太子頷首應允,目送二人離去後,意味深長地對阿佑道:"昭王何時對雲陽縣主這般上心了?"

阿佑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道:“救命之恩,自當湧泉相報。皇兄說是不是?”

誰知身後,這一切都被靖王收入眼下,他冷冽的眸子裏迸出不可察覺的欲念,死死地盯住阿青手上的匣子,喃喃道:“這第二隻釵子,竟然在他手上.......”

“阿奇,”他皮笑肉不笑的扯開嘴角,與旁邊侍從耳語幾句。

另一邊,沈今宛拉著蔣盈盈快步走遠,直到確定無人注意,才停下腳步長舒一口氣。

蔣盈盈好奇道:“妹妹與昭王殿下...”

沈今宛撇了撇嘴:“碰上這閻羅,算我倒黴........”

“縣主竟說本王是閻羅?”阿佑不知何時竟出現在她們旁邊,幽幽地開口:“不過也好,看來本王的英姿在縣主心裏,這樣特別。”

沈今宛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拉著蔣盈盈便要走。

“哎.......縣主留步。”他使了個眼色,絮影立馬跳出去攔住她們的去路。

沈今宛攥緊蔣盈盈的手腕:“你要如何?”

“隻是想與縣主談談。”

他語氣坦然自若,抱著手挑眉。

“阿姊你先過去,哥哥應該在那個方向.....”少女伸出手指向不遠處的廊庭,把蔣盈盈推了出去。

“阿宛——”

蔣盈盈雖被她大力推出包圍圈,可還是擔心得不肯離開。

“姑娘——”阿青亦是滿麵愁容,方才的錦盒還攥在手上。

少女思索片刻,伸出手接過錦盒,這玉釵事關重大,今日又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有人對錦盒下手。

阿佑能隨意對待,可她卻不能將阿青置於水深火熱裏。

“這釵子給我吧,阿青,你帶著阿姊去廊庭裏休息片刻,我稍侯就到。”沈今宛衝她一笑,淡定的點點頭:“阿姊不必擔心,他們不會拿我怎麽樣。”

於是蔣盈盈一步三回頭,身旁阿青拽著她的手,直到沈今宛跟著阿佑走出她的視線。

文壇山莊後有一顆巨大的杉樹,鬱鬱蔥蔥的攏進半盞涼亭。

阿佑站在涼亭外,對著她比出一個請的手勢,邀請她進去。

沈今宛自是毫不客氣地落座,將手上錦盒摔落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到底要如何?”

“自是招募縣主做本王的謀士。”

阿佑一拂衣袍,坦然落座,替她倒了一杯茶,推至她眼前。

沈今宛卻遲遲未動,不肯接過那盞茶。

“王爺既不信臣女,又何必強人所難?”

阿佑未答,隻是指尖又將茶杯推進一些。

“合作與信任並不相衝。”他忽然抬眼,葳蕤的眸子裏攀上深意:“我能讓縣主得到想要的......”

“無論是何物。”

這句話令人發笑,沈今宛嗤笑一聲,同樣抬眼,直直對上他的眸子:“若臣女想要的,王爺給不起,也不能給呢?”

阿佑指尖輕顫,身子微微怔住,片刻後開口道:“本王可許縣主後位,若是縣主不願......也可破例為縣主謀個女官之位,定讓縣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語氣堅定,不像是隨口胡言,倒像是思慮良久才恍然開口。

“在殿下心裏.....臣女所求便是至高權利?”

沈今宛伸手,毫不猶豫地將茶碗扣翻在桌子上,清澈的茶湯順著桌子晃了一地,而水漬的倒影裏,是少女涼薄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