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153章 真假

暗道裏寂靜的隻聽得見滴答聲,伸手不見五指,兩個侍從似是察覺周圍危險,摸索著向前走去。

咻——

極快速的影子從地上閃了過去,將原本就緊張的氛圍拉到一個新的高度。

“什麽人!”

打頭的侍從驚得向後一躲,把火把向濕漉漉的地麵上戳去,不料卻剛好壓在盛滿水的凹槽裏。

一陣黑煙後,整個甬道裏徹底沒一點光亮,隻剩下侍從懊惱的開口:“媽的真晦氣!”

“死老鼠非得這會兒跑出來嚇老子!”

他隨手揮動手上已經熄滅的火把,還能甩出水珠。

“勇哥,這怎麽辦啊…”

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名侍從顫顫巍巍道。

“老子讓你再帶一個火把,你非不帶!這下好了吧!”

勇哥怒斥道,將責任全推到他身上。

“嘖…還不出去再拿一個…”

腳步聲漸行漸遠,另一個侍從卻立在原地不動,身體矗立著,渾身僵硬。

勇哥自己也害怕,摸索著牆壁想原路返回,於是轉頭斥責道:“愣著幹嘛啊!等死啊!”

“沒…沒有…”

地道裏昏暗得厲害,看不清他發白的唇色,卻擋不住略帶哭腔的嗓音:“勇……勇哥……我的腳……”

“磨磨唧唧的娘們似的……”勇哥不耐煩地推搡了他一把。

“不……不是……”

抓在他腿腳上的手又緊了緊,終於令他崩潰大喊:“我的腳……被鬼抓住了!”

“啊——”

沈今宛唇角微微勾起,一把鋒利的匕首順勢抵上了那名侍從的脖頸。

而勇哥在感受到冰涼的觸感後頓時噤了聲,連大氣都不敢再喘。

“縣……縣主……”

勇哥很快反應過來,這哪是什麽鬼,分明就是碰見了剛從大牢逃出去的沈今宛。

少女擰眉,四周再無腳步聲。

若真如他二人所說,李瑾已經發覺他二人是自密道逃竄,又怎會隻派兩個人搜尋……

“這條道出口在哪?”她敏銳地意識到方才那個岔路口,大抵是選錯了路。

“這條道……這條道通往的是後山啊……”

不是出寨的路,沈今宛眸子頓時冷了下來,神光透過黑暗朝九先生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隨即壓在勇哥脖頸上的刀刃又深了半分。

“縣主……縣主……有話好好說……”

雖伸手不見五指,可溫熱的暖流到底是深切地流進他的衣領裏,刺痛已被恐懼壓蓋,隻能盡力祈禱眼前人是個講道理的。

“後山可有出口?”她回眸,語氣冰冷。

勇哥卻霎時住了聲,若是告訴她出口位置,就算今天死裏逃生,想必齊王也不會留他小命,若是不說……

他訥訥地往身後張了一眼,隻聽見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我知道……後山有出口……”

那男人膽小如鼠,被九先生掐捏著靠近沈今宛時甚至傳來一陣騷味,竟被嚇尿了……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說!”

“嘖——”勇哥恨鐵不成鋼,身體本能地想靠前阻止他說出來,卻快不過那人的嘴。

“就在後山,有一個小道……”

“不可!”九先生猝然開口,手上一重,險些將人祭了劍。

“為何?”沈今宛眯起眼睛,他話說得急切,分明是脫口而出。

對麵忽然沒了聲響,暗道裏頓時又是一片死寂。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後山定然險峻,怕是還沒尋到出去的路就被齊王追兵尋到了。”

沈今宛前世來此走的便是後山小道,又怎會不知山上情況。

他分明是尋了個借口搪塞她罷了。

“依九先生而言,又該當如何?”沈今宛帶著試探的語氣開口。

沈今宛的話音在幽暗的暗道中回**,匕首依舊穩穩抵在勇哥的脖頸上,她能感受到對方喉結滾動時擦過刀刃的顫抖。

九先生沉默片刻,終於低聲道:“折返。趁追兵未至,從另一條岔路出去。”

“折返?”沈今宛冷笑一聲,“九先生可知道方才那條岔路通向何處?”

黑暗中,她敏銳地捕捉到對方呼吸一頓。

“是寨中糧倉。”九先生的聲音沙啞得有些發緊,“從那裏可以繞到前寨。”

“糧倉重地,守衛森嚴。”沈今宛手上力道加重,勇哥發出一聲痛呼,“九先生是要我自投羅網?”

“這..........”他還想解釋,卻被沈今宛打斷。

沈今宛突然鬆開勇哥,反手一記手刀將他擊昏。另一個侍從見狀剛要尖叫,就被她如法炮製。

黑暗中,兩人靜立對峙。

沈今宛將手抱在胸前,玩味道:“先生是有大才的,那便聽先生的,折返回去,一探究竟......”

九先生身形微頓,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鬆口。黑暗中,他看不清沈今宛的表情,但直覺她話裏有話。

“縣主……”他低喚一聲,嗓音仍維持著沙啞蒼老,卻隱隱透出一絲緊繃。

沈今宛輕笑一聲,匕首在指尖靈巧地轉了一圈,銀光在黑暗裏劃出冷冽的弧度,笑道:“先生既然這般熟悉寨中密道,不如……帶路?”

九先生沉默一瞬,終於緩緩點頭:“好。”

兩人折返而行,腳步聲幾乎消弭在潮濕的暗道中。沈今宛跟在他身後,目光始終鎖定他的背影。

沈今宛之前從未注意過他的走路的姿態,據說當年九先生逃脫時,曾受過腿疾。

可麵前這個男人,步伐穩健,雖刻意放緩腳步,卻也並不像受過傷的樣子。

不知走了多久,漸漸開始看見光亮,月白色的圓洞安置在不遠處,隨著他們的速度愈放愈大,她這才發現,這哪兒是什麽糧倉,分明早被推平了做訓練場。

偌大的草場上空無一人,除卻不遠處低頭吃草的馬兒,沒有任何風吹草動,連鳥鳴聲都不曾聽聞。

沈今宛咬緊牙關,心底攸然升起一抹不妙,轉身隻想折返:“快走!”

唰——

鋒利的劍刃磨過刀鞘,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