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25章 絕非偶然

沈今宛收回手,還不忘投以狠厲的一瞥,警告王淳速速將被擄來的流民女子安然送回。

否則,下次再相遇,可就不是缺失幾顆牙齒那般簡單了!

她輕巧地從房梁上垂下一根繩索,麻利地將人捆綁其上。接著,一拳揮出,王淳應聲而倒,不省人事。做完這一切,沈今宛才轉身,準備離去,步伐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哎,少俠留步。”

剛才那位躲在屏風後的姑娘將她喚住,上前環抱住她:“今日承蒙少俠相助。若少俠不棄,小女子願以身相許……”

說著她就要脫去身上的衣衫。

沈今宛見狀,慌忙向後退一步,連連拒絕。

“少俠還是厭棄我這幅殘柳之身。”那姑娘眼波如水,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沈今宛想了想,上前一步舉起她的右手,往她胸前一杵。

那姑娘霎時呆滯在原地,她方才哭嚷著要以身相許的,竟也是個女兒身……

沈今宛從衣兜裏拿出一瓶膏藥,遞與她:“這是美容生肌的良藥,亦可治傷,按時塗抹保準不會留下疤痕。”

那姑娘緊握住傷藥,咬著嘴唇開口:“奴家名叫雲衣,若姑娘之後有何需要,都可來樂瑤樓尋我!”

她扯開一個笑容,應了一聲,轉身躍下窗台。

原本都快到沈府,又忽然想起什麽,轉身折返回了觀硯堂。

劉叔早已入睡,隻有林序的屋子裏還亮著燈。

她輕輕敲門,屋裏傳來少年清脆的問詢:“誰!”

“我,可以進來嗎?”

屋門輕輕向內開啟,映出少年一身整潔的衣衫,全無半點就寢的跡象。他的目光落在沈今宛那一身利落男裝之上,目露驚訝卻沒說什麽,隻是溫和地笑笑請她進來。

沈今宛邁步跨過門檻,書桌上燭光搖曳,想來他不睡是在昧書。

“春闈將至,不知你這探花郎,可有意一試?”沈今宛轉身,眸子裏閃著光,像夜裏的指明星般。

少年眸光也跟著一閃,隨後又迅速暗淡下來:“在下如今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又何談科考?”

“身份好辦,就以我沈府幕僚的身份去應試如何?”沈今宛來時就已經替他想好,既是流離失所,那從前的身份當是不能要了,何不如偽造一個新的,再出人頭地一回!

林序原本低著的頭猛然抬起,他以為他們隻有救命的恩情,沒曾想而今又欠一個人情。

“好。”他雖無籌碼傍身,可流至眼前的機會,他絕不會輕易放棄,沈今宛既相信他能考中春闈,就更不應該辜負。

待他高中,亦是報恩之日。

他心中澎湃,對著她作揖道:“沈姑娘之恩,林序永生難忘,隻盼能金榜題名,來日定全力報答姑娘!”

“嗯!”沈今宛拍拍他的肩頭,待春闈那日,想來他的腿也該好了大半,豈不是兩全其美。

…………

待她回到府裏,已是夜半子時。

阿青焦急地在門口等候,總算是把她盼回來了。

“姑娘,這麽晚了您去哪兒了?”

沈今宛取下身上的披風遞給她,柔聲道:“去了趟觀硯堂,不必擔心。”

她遞給阿青一張字條,是剛剛在王淳身上得來的——所謂的取她性命的暗令。

“阿青,去查查這個密令有何特殊。”

“是。”阿青接過密令。

“今日府裏未出什麽事兒吧。”沈今宛褪去衣裳,扯下玉冠,一襲青絲順勢而下滑落在她雪白細嫩的肩頭,美豔不可方物。

阿青伺候著她著衣,梳理著細密的發絲,答道:

“今日老太太臉色不大好,吃了藥就入睡了,金姨娘跪在祠堂受罰,反倒是二姑娘前前後後跑了好幾趟老夫人的院子,隻是老夫人鐵了心要罰她,閉門謝客了。”

“隻不過,今日老太太的侄子蔣奇,去祠堂見了金姨娘,嘀嘀咕咕的不知說了些什麽.....”

“哦?”沈今宛對蔣奇沒有什麽好印象,也不想再追問。

倒是蔣盈盈,頗有心地送來了一隻八角盒,放在桌前實在醒目。

裏頭是盛京有名的點心鋪子做的賀春點心,每一顆都綴著好寓意的彩頭字條。

沈今宛捏起一顆桃花狀的果子,寫著順意二字。

想也不用想便知是她那個好堂姐送的,在這個府邸裏,老太太錙銖必較,金姨娘對她怨念頗深,豺狼虎豹環繞,又有誰會這樣好心地祝她順意。

唯一會送果子與她的,應該隻有沈相與她這位好堂姐了。

小竹聽見沈今宛提起蔣盈盈,趕忙過來同她介紹:“蔣姑娘可好了!今日特地搜尋了點心送來我們院裏,連丫鬟小廝都分到了呢!”

“蔣姑娘當真這麽好?”沈今宛調笑道。

小竹年紀尚小,又不通世故,容易被人一包吃食就騙了去。

不過正是這樣單純的孩子,才更喜歡靠近善意的人。沈今宛將桃花果子往嘴裏送,細細密密地被甜包裹,她對這位堂姐,改觀不少。

阿青從後麵繞過來彈了下小竹的腦門,笑罵道:“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怎麽就被一盒點心騙了去?”

小竹臉霎時紅了,吐著舌頭上來挽住沈今宛的胳膊:“自然還是姑娘最好了!”

“蔣姑娘今日就上街買了些果子,其他院裏都是普通果子,就單往我們院裏送了這些。”

“她倒是有心。”

沈今宛手上捧著賬冊答道,腦子裏卻在思考流民營的事情。

樁樁件件都與流民有關,沈相奉皇命安置流民,流民出了京城就缺衣少食,甚至性命不保。沈相同刑部走得近,就有線索引導她誤以為是刑部唆使流民,要治她於死地.........

這一刀看似衝她而來,實際刀刃的朝向卻是她的父親。

幕後布局之人,到底想要什麽..........

“父親可睡下了?”沈今宛放下賬冊,問道。

“未曾,家主近日公務繁多,已經幾日未曾好好合眼了。”

她起身,披上大氅就往書房去。

書房裏果然燈火通明,侍衛都被父親遣去休息了。

沈今宛推開門,屋裏傳來沈相低沉的聲音:“何人?”

“我,宛宛。”

啪——

裏頭人擱置了毛筆,行色匆匆地出來:“這麽晚了,可是出了什麽事?”

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後,確認無事才鬆了口氣。

“無事,宛宛隻是想父親了。”沈今宛微微福了福身子,幾日不見,沈林淵頭頂的白發都多了不少,稀稀鬆鬆地散在青絲裏,添了幾分蒼勁。

她這才開口,單刀直入道:“父親近日可有得罪什麽人?”

“怎麽了?”

沈今宛不想藏什麽,將這幾日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同他說了。

她秀眉緊蹙,眼中閃爍著堅決的光芒:“女兒近日細想,那日落水之事絕非偶然,背後之人似乎意圖借此事牽扯父親。”

說著,她緩緩走到書房的窗邊,輕輕推開窗欞,夜風輕拂,帶著幾分寒意,卻也吹散了些許心頭的迷霧。

“流民之事,刑部之疑,樁樁件件,父親不覺得,矛頭似乎都指向了您嗎?”

月光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堅定。

她必定要親自揭開這一切謎團,揪出那隱藏在暗處的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