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84章 帕子

沈今宛透過狹窄的窗子,朝裏扔了顆石子,試圖吸引她的注意。

寧妃聽見動靜,果不其然回頭,警覺地望著窗外。

啪——

又一顆石子落下,寧妃才緩緩走至她的眼前,灰綠色的眸子裏再無任何顏色。

“你還記得我麽?”沈今宛開口,想遞進去一塊帕子,卻被江鱗葉攔住。

江鱗葉皺眉,方才那樣危險她沒看見嗎?還敢往裏遞帕子?

沈今宛微微一笑,悄然推開了江鱗葉的束縛,還是往狹小的窗子裏伸手:“給,擦擦吧。”

女人許是認出了她的聲音,愣了一會兒後沒有立刻接過帕子,而是在腰間不斷翻找著什麽。直到扯出一張滿是髒汙的帕子,她才露出一抹笑容,遞給沈今宛作為交換。

沈今宛本不想接,隨後注意到那塊帕子上繡的玉蘭紋,才恍然大悟,她這是將自己上回贈他的帕子收藏了多日,如今又交還與她。

她還記得她。

“謝謝......”寧妃癡癡的開口,清澈得如同一個稚子,與方才那般狂躁模樣毫不相同。

江鱗葉見她接過那塊帕子,嫌惡的連眉頭都擰在一起:“為何要接?”

“這是我上回送她的。”說罷,她微笑著哄道:“阿月今日見到曹萬,怎麽這麽生氣呀。”

聽到曹萬二字,原本平靜的寧妃頓時激動,憤怒地一把抓向窗口上的柱子,斥道:“他!他拆散了我和晚陽.........將我兄弟一一殺害!我恨他!我恨他!”

“我的孩子!對了!我的孩子呢?”她瘋了般在地上尋找,直到在沾滿灰塵的角落裏抓起一隻破舊的木娃娃,往身上抱,來回搖晃道:“喔.....寶寶乖,娘親在呢,娘親在呢.....”

沈今宛心中掀起一陣波濤,聽著寧妃的哄唱聲在空**的宮殿中搖晃,心中五味雜陳。

江鱗葉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低聲道:“走吧,這裏不宜久留。”

沈今宛點了點頭,但腳步卻遲遲未動。她的目光透過門縫,落在寧妃身上。那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女子,如今卻蜷縮在冰冷的地上,笑得癲狂而淒涼。

“她……真的瘋了嗎?”沈今宛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

江鱗葉沉默片刻,低聲道:“或許吧。但她的瘋,未必不是一種解脫。”

沈今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可正當她轉身要走時,身後卻傳來一聲寒涼卻清晰的聲音:“姑娘留步。”

她緩緩轉過身子,不可思議地看向窗內似乎精神正常的女人,她的眼神幾乎爬滿了絕望與無力,如同一張大網般籠罩著人的情緒。

令人喘不上氣………

她自鐵窗裏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手上握的是一支玉簪,語氣裏是聽不清的蒼涼:“這支玉簪送給你。”

沈今宛沒有猶豫,隻接過簪子,捏在手上查看,再一回頭,女人早已消失在鐵窗邊,不知去向。

“阿葉,你看.........”她將簪子放在陽光下,能看清明顯的一道裂紋,自中間分開。想象得到應該曾是一對玉簪,隻是經過外力而被迫分開。

“嗯,應該是一對,這隻是其中一支。”江鱗葉開口分析道,與她想法一致。

冷宮外靜悄悄的,就連侍衛宮女都格外少見,穿過一道道長廊,沈今宛才主動開口,打破僵局:“阿葉,你知道寧妃的故事嗎?”

寧妃之事涉及宮廷秘聞,定是不能外傳的,沈今宛不知,卻不代表自小長在宮中的江鱗葉不知,於是毫不猶豫地問道。

江鱗葉隻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嗯,略有耳聞。棄日會當年在江南作亂,聲勢浩大,甚至一度威脅到朝廷的統治。後來被鎮壓,寧妃被俘,獻給了陛下。陛下念她是北狄公主,便封她為妃,以示安撫。”

沈今宛拽下路過的一片竹葉,在手上輕輕摩擦,疑惑道:“那她說的晚陽又是何人?”

江鱗葉沉默片刻,幾次欲言又止,卻還是開口道:“我也隻聽過傳聞,稱是寧妃當年在棄日會的情人,知他被捕後獨身闖宮,被......被亂箭射死了。”

啪——

竹葉被掰成兩段,清脆的聲音代表了她此刻的心境。

好一會兒,待她緩過神來才繼續問道:“孩子呢?孩子是誰的?”

“陛下的。”江鱗葉抿唇,似乎不願意讓她知道這些:“因為有北狄血脈,剛出生便被產婆掐死了。自此,寧妃就徹底瘋了,整日裏念著她的孩子與晚陽,陛下震怒,將她打入了冷宮。”

沈今宛眼底浮上悲憫,舔了舔幹涸的嘴唇想開口,卻欲言又止,隻是手足無措地往前走去。

“宮中之事,並非你我二人能夠插手。”江鱗葉與她並肩走著,語氣裏帶著無奈,“還是想想如何應付曹公公吧,他尋不到藥方,下一個定是找你........”

他的話在理,沈今宛卻無心顧念這事,一路心事重重。

路過福寧宮時,早侯在門口的曹公公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同方才惡毒的模樣大相徑庭,討好似得開口道:“哎呦喂,雜家可算是把沈姑娘盼回來了.........”

若非沈今宛親眼見過他對待寧妃是如何惡毒的,怕是也要相信了他的鬼話。

如今知曉了他的真麵目,她更是在心中作嘔,麵上卻還是溫婉模樣,柔聲道:“臣女平日裏就喜歡寫奇異植物,方才是與小侯爺去禦花園轉了轉。”

“沈姑娘抓緊與雜家進去瞧瞧陛下吧!昨日的藥似乎沒有效果,陛下尚在昏迷之中!”曹萬忙作揖道,眸子裏滿是深意。

少女在心中冷哼一聲,看來下毒之人非同小可,竟不直接說是中了毒,而稱是她醫術不濟,當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陛下昏迷了?”江鱗葉暗了神色,裝作剛知道的模樣,緊張道:“臣要進去看看,陛下萬不能出事啊!”

說罷他便往裏硬闖進去。

“哎,小侯爺!小侯爺不可啊——”

曹公公想攔,卻架不住江鱗葉身法矯健,一個箭步就鑽進了福寧宮。

沈今宛一勾嘴角,妥帖地行禮開口道:“還請公公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