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投湖,嫡女歸來怒掀渣男龍椅

第91章 無需沈姑娘掛心

待晨光緩緩攀上雲頭之時,不知是前日散落的水汽縈繞,還是前一日夜裏殘餘的煙火色,屋外攏著濃厚地霧氣。

才過卯時,沈今宛就驀然睜開眼,隻瞧見窗外一片白,不禁想起烏頭堿一事還未告罄,按道理今日該是要進宮的。

忽然,門口傳來彩雲阿姊的喚聲:“姑娘,老爺派人來請,要您進宮一趟。”

父親喊她進宮?沈今宛眉頭微皺,猜想是何事,嘴上還是答應道:“好。”

隨即她起身,穿好衣裳後看見彩雲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張望,阿源攀在她的腳邊,手上撥弄著一隻紙鳶。

院門外站著的,正是阿佑,隻是與上回見麵不同的是,又帶回了從前那副鬼麵。

“姑娘起來了?”彩雲拾起阿源掉在地上的玩具,不遠處阿青正拿著一柄剪子修剪花卉。

“嗯。”沈今宛含笑著揉了揉阿源的腦袋,發絲穿過她的指尖的那一刻,驀地想到什麽,忽然換了她一聲:“阿青,來一下。”

她轉過身,往裏屋進去,阿青聽見她呼喚,立刻停下手上的事情小跑過來。

“姑娘!怎麽了?”她氣喘籲籲的走近,卻看見沈今宛趴在梳妝台邊上,不斷在匣子裏翻找著什麽。

於是她再次開口:“姑娘——怎麽了?”

“上回阿源撿到的那塊玉佩呢?就是阿佑的那塊......”

前段時間事情太多,竟忘了把玉佩還回去,直到今日瞧見他才想起來。

“奧,姑娘想尋那塊玉佩啊。”阿青徑直走向窗邊,抽開一個櫃子,從裏頭拿出一件用帕子抱住的東西,遞給她,“在這呢,姑娘。”

少女自她手上接過東西,打開帕子正是那塊玉佩,雖然雕工粗糙,但在陽光下透著暖色,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塊玉佩,分明沒有這般透亮的顏色.........

砰——

阿青關上櫃子,忽然碰倒了一件什麽物事,掉在桌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過去,桌台上,一支玉釵正好端端地躺在那兒,正是寧妃送她的那半隻玉釵,伸手觸碰,冰涼的質感觸電般攀遍她全身。

鬼使神差下,沈今宛竟不自覺地將釵子別進腦後,往屋外走去。

阿佑依舊站在那兒,鬼麵下的神情難以捉摸,但那雙眼睛卻透著一絲沉靜與深邃。

“阿佑。”沈今宛走近他,將玉佩遞了過去,“這應當是你的玉佩,上回阿源撿到了,一直忘了還你。”

阿佑低頭看了一眼玉佩,伸手接過,眼神卻停滯在她頭上那支玉簪,聲音微微顫抖:“這支簪子........”

沈今宛眼底微暗,語氣疑惑:“怎麽了?”

“無妨,我看錯了。”阿佑饒是帶著麵具,也掩不掉眼底的慌張,收起手上的玉佩後轉身帶著她往前院去。

她跟在身後悄悄給小竹使了個眼色,阿佑的反應甚是奇怪,況且他與北狄之間的聯係........

讓她不得不再防一道。

沈今宛銳利的眼神掃過他的背影,第一眼見到他,就覺得無比熟悉,隻是始終尋不到那股熟悉的來源。

沈父與沈觀岩早已在前廳候著她,皆著朝服,神色嚴肅。

“阿宛!”見她前來,沈觀岩連忙起身,“昨日在宮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今日陛下召集百官,要設宴親自迎接北狄使臣。”

沈今宛眉頭緊蹙,北狄此次前來,雖是以戰敗國的身份,可實力卻依舊不容小覷。而北尉之勝,全部需仰仗沈觀岩用兵如神,以少製多。

若是再開一戰,以北尉的國力,怕是必輸無疑。

而阿史那延一行人,進京已有半月,從前是朝廷有意拖延,不肯見他們,如今卻一反常態忽然設宴接見............

“嗬。”

這就是他們想到的,取解藥的法子嗎?

沈今宛嘴角微微勾起,淡定道:“此事說來話長,不如待父親與哥哥上車,阿宛再同你們細說?”

父子倆對視一眼,點點頭,不明所以地上了馬車。阿佑坐在車前,替他們駕馬。

沈今宛則毫不避諱,一五一十地將福寧殿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青蓮香?”沈父眉頭緊皺,“宮中有人與北狄勾結?”

少女飲了杯茶:“不僅如此,宮中還有位妃子,是北狄的三公主.......”

她故意將話說的大聲,是為了讓阿佑聽見。

果不其然,阿佑手上的鞭子一頓,馬兒速度瞬間慢了下來。沈今宛自是有所察覺,不動聲色地在心底將一切串聯。

馬車內頓時一陣沉默,三人心中各有思量,但都明白,今日的宴會定不會善始善終.......

“到了。”阿佑將馬兒禦停,穩穩地停在宮門口,不遠處,一架通體漆黑的馬車靜靜地候在那兒。

沈林淵被攙扶著下車,看著不遠處道:“哎,阿宛,那是江家那小子的馬車嗎?”

沈觀岩也是前兩日才得知他妹妹做的好事,再看見江鱗葉霎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跟在沈林淵身後先進去了。

隻留下沈今宛一人呆在原地,腦中回想起昨夜的上元等會,他明明說是沒空與她逛燈會的,又為何親自製了盞天燈等她來取.......

再回過神,他已從馬車上走下,闖進沈今宛的視線裏。

江鱗葉今日一身玄衣,披著件織金大氅,流光溢彩間難掩其清冷氣質。黑發以簡約銀冠束起,顯得格外清俊如玉,眉如遠山。

隻是那麵色略顯蒼白,身形似乎又消瘦了幾分,透出一股不易察覺的傷弱。

“阿葉。”她走近,瞧出他狀態不佳,伸出手想替他把脈,“你怎麽.......”

不料手還未搭上,就被他一把甩開。

“無需沈姑娘掛心。”江鱗葉語氣涼薄,眸子裏更是靜得激不起一絲波瀾。

“你——”她還想說什麽,可那人卻已經快步往前走去,獨留她一人站在冷風裏,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