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我去墓地見我母親,你別跟著!

南稚仰頭看著他,眉眼很淡,甚至都瞧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說,“沒有一點兒自由,吃或者不吃,有那麽重要嗎?”

其實南稚想問的是,他究竟要怎麽樣才肯放過她,才肯讓她離開這裏。

她是真的已經很累了。

非常累。

可話道嘴邊,看到男人眼底的偏執,她又將話咽了回去。

問得太多,她幾乎都要忘記這個男人刻在骨子裏的強勢和霸道。

反正溫先生已經安排好所有事了。

既然這樣,她也不必再多問什麽,隻要好好養好傷,等溫先生的通知就好。

“南稚,你身體很差,不能不吃東西,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那我不在這裏,你乖乖吃飯,好好養病,行嗎?”陸成瑾微微挑眉,嗓音裏帶著不為人察覺暗啞,“我讓護工看著你,行嗎?”

南稚抿了抿唇,低下頭,“那你出去,讓護工進來吧,再有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歡看到你,那就請你在我養病期間別出現在我的病房。”

陸成瑾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可看到南稚冰冷的側臉,就什麽話都說出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

陸成瑾果然沒有再出現在南稚的病房,但他每天都會去,隻是照常詢問護工她的狀態,他隻能隔著狹小的玻璃窗看見她坐在病**,抱著畫板的樣子。

在她抬手的瞬間,他甚至還能清晰的看看見她手腕上的傷。

他問過醫生,如果當時她的傷如果在右手,或許她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再畫畫了。

南稚在接到溫博洲消息的前一天,想著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回來帝都,就想著去墓地看看媽媽,給媽媽買一束花,再陪陪她,希望她能夠原諒她這個女兒,可能會很長時間都沒有辦法去看她。

還有言叔和小澈。

可當南稚換好衣服,準備一個人出院時,剛走出房門,就被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保鏢給攔住。

這些天,她看周圍好像都沒有人,還以為陸成瑾將保鏢全都撤了,沒想到是她想多了。

他隻是沒有讓他們守在門口而已。

“太太,您有什麽吩咐麽?”

南稚微微挑眉,“你打電話給陸成瑾,請示下他,我這個犯人能不能出院,去墓地看看我母親?”

保鏢自然明白南稚的話裏有挑釁和譏諷的意思色,可他們根本不敢得罪。

隻能拿出手機撥通了馮哲的電話,請示馮哲後,等了一分鍾,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然後保鏢恭敬的將手機遞給了南稚,“太太,陸總想跟你說話。”

南稚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伸手接過手機,聲音冷漠而不耐煩,“我要去看我媽媽,順便祭拜下言叔和小澈,讓你的人滾開。”

陸成瑾語氣變得低沉起來,“讓他們跟著你。”

“怎麽,這是害怕我跑了嗎?”

“跑了?”他細細咀嚼著這兩個,連帶著聲音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悵然,“是啊,怕你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跟人跑了!”

南稚,“……”

不等她開口,耳邊傳來男人拿鑰匙的和宣布會議取消的聲音,“你在病房等我,我現在過來,我陪你去祭拜他們,然後我們回家,好嗎?”

南稚愣了愣,“不用了,我自己色可以去,你如果不放心,可以讓他們跟著我就好。”

她是真的不想他一起去祭拜媽媽,更不想他去祭拜小澈父子。

“你乖乖等我。”

說完,不等南稚拒絕,陸成瑾已經掛斷電話話。

南稚在原地站了很久,這才將手機換給了保鏢。

保鏢也識趣的收回手機,恭敬的開口道。“太太,您先回病房休息,陸總到了,我們會通知您的!”

南稚倒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折返回病房,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如果她一出門就能有保鏢守在外麵,那是不是說明在醫院周圍就都是保鏢,那溫博洲安排好的事,應該也沒有那麽順利?

那……回別墅呢?

醫院周圍安排了那麽多人,那是不是別墅那邊就沒有人?

這麽想著,南稚拿出手機給溫博洲發了信息,詢問是不是應該換個策略?

醫院人太多,保鏢安排得也多。

回別墅,陸成瑾未必能在短時間內安排人,也不用等明天,今晚就可以行動。

那天在法院門外,秦甜兒給她的東西,她一直都貼身帶著,等回別墅,可以給陸成瑾放在茶水裏。

或者……飯菜裏。

剛和溫博洲商量完畢,病房門就被人推開,陸成瑾邁步朝她走了過來,低頭看她,“祭拜你媽媽的花已經準備好了,言澈父子的,我不知道需要準備什麽,我現在帶你去買?”

南稚怔了下,微微垂眸,淡淡的嗯了一聲。

陸成瑾看著她乖巧順從的模樣,有些詫異,但卻並沒有多加懷疑,伸手想牽她的手——

可看出她眼底的冷意和抗拒。

他又將手收了回去。

“走吧。”

南稚起身往外走,陸成瑾跟在她的身後,他親自開車前往墓地,可在門口停車後,南稚卻一個人抱著三束花,“你在這裏等我吧!”

陸成瑾整個人僵硬在原地,所有想說出來的話都哽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以前他總覺得自己說話很難聽,讓人難以接受。

現在再看到南稚對他說出來的話,很平淡,甚至都沒有什麽語氣起伏,他竟然覺得難受到令人窒息。

是不是在南稚的心裏,她已經將他徹底的排在她的世界之外了?

無論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沒有任何意義。

再抬頭的時候,南稚已經離開,隻能看見她瘦小的背影在冬日裏顯得格外嬌小,卻一個人抱了三束花,雖然顯得有些吃力,可背脊卻挺得筆直。

陸成瑾煩躁的倚靠在車身,從兜裏掏出煙盒,咬了一根煙點燃。

模糊的白霧中,他恍惚看到當年還是南稚的母親對他說過的話,“少爺,稚稚家世背景不及你,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歡她了,請你盡早告訴她,她是個死心眼的孩子,不撞南牆不回頭的。”

“不愛了,也請你看在我麵上,別傷害她。”

“她雖然堅強,但也總歸是個女人,也會軟弱也會受傷的。就當南姨求你,好嗎?”

那時候,他向南稚的母親保證過,絕不會傷害她,也會護著她一輩子。

可到頭來傷她最深的是她,好像她所有的苦難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陸成瑾不禁想,是不是他真的該聽宋祈年的話,彼此放過,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和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