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六年,南小姐放手再不回頭

第十九章 和逾夏生個孩子

南稚沒有理會她們,徑直走到陸老爺子麵前,微微躬身,“爺爺,我回來了。”

陸老爺子停下盤佛珠的動作,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有擔憂,有無奈,最終化為一聲歎息,“回來了就好,先去換身衣服吧。”

他顯然也知道了什麽,但沒有當場追問。

南稚心裏一暖,至少爺爺還是關心她的。

“嗯。”

她低低應了一聲,轉身就想上樓,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站住!”

葉音叫住了她,“當著爺爺的麵,今晚的事情你最好解釋清楚,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你們什麽關係?”

陸嬌嬌嗤笑,“還能是什麽關係?看她那心虛的樣子不就知道了?哥,這種給你戴綠帽子的女人,你還不趕緊把她趕出去。”

林逾夏連忙“打圓場”,“阿姨,嬌嬌,你們別這麽說稚稚,也許……也許隻是誤會呢?稚稚,你快跟大家解釋清楚啊,那個男孩到底是什麽人?”

她句句看似維護,實則火上澆油,坐實南稚亂搞的嫌疑。

南稚緩緩轉過身,迎上陸成瑾深不見底的眼眸,看著他身邊惺惺作態的女人,看著那些恨不得將她踩進泥潭裏所謂的家人,一股巨大的悲哀和荒謬感湧上心頭。

解釋?

她憑什麽要解釋?

在他們的眼裏,她的解釋從來都是狡辯。

一如六年前,所有人都認定是她為了攀高枝,給陸成瑾下的藥。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蒼白而破碎,帶著一種幾近殘忍的平靜,“解釋什麽?”

“解釋我為什麽不能有自己的朋友?解釋我為什麽不能在下班後有自己的生活?還是解釋……”

她的目光掃過林逾夏挽著陸成瑾胳膊的手,譏誚道,“解釋為什麽有些人可以正大光明地登堂入室,而我和一個小弟弟說幾句話都要被審判?”

“南稚!”葉音氣得尖叫,“你怎麽說話呢!逾夏能一樣嗎?她才是……”

“夠了!”陸老爺子拍桌,“一家人吵吵鬧鬧,也不怕被外人看了笑話。”

外、外人?

林逾夏臉色瞬間煞白,挽著陸成瑾的手臂下意識地收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西裝麵料裏。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陸老爺子,嘴唇微微顫抖,那雙總溫柔似水的眼睛裏出現了清晰的受傷和難堪。

“爸!”葉音急了,“逾夏怎麽會是外人呢?她可是……”

“是什麽?”陸老爺子冷冷打斷她,目光如炬,掃過葉音,又看向陸成瑾,“隻要成瑾一天沒有離婚,他帶回來的女人就是客人,是外人。”

“這個家裏,我名正言順的孫媳婦,隻有南稚!”

這話說得極重,毫不留情麵。

林逾夏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葉音忙不迭,“成瑾,你倒是說說話啊……”

然而,陸老爺子卻壓根沒給任何再開口的機會,“稚稚,不用理他們,上樓換衣服,等下來書房找我。”

“好。”

老爺子發話,這回沒人在敢為難她,南稚直接上了樓。

等她換好衣服,下樓的時候,大廳裏已經沒人了,隻隱約聽到院子裏傳來葉音的聲音,“你不是答應我,會抓緊離婚的嗎,怎麽還沒離,是不是老爺子為難你了?”

“他就是個老古董,你怕他做什麽,想離就離,你自己說了算,我急著抱孫子呢,要不是讓南稚耽誤了,幾年前我就該抱上了。”

“說起來,還是怪南稚沒用,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雖然我不喜歡她,但可憐了我那才七個月大的孫子……”

葉音壓低的、帶著抱怨和急切的聲音,像冰冷的針,透過夜風一字不落的鑽進了南稚的耳裏。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她心口上。

“怪南稚沒用,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可憐了我那才七個月大的孫子……”

那個她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上一眼,就匆匆離去的孩子,是南稚永遠的痛。

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湧上喉嚨,又被她死死咽了回去。

她閉上眼,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挺直腰背,麵無表情的走過走廊。

“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抓緊點離了讓逾夏進門,再生個孩子!”

隱約,她感覺到有目光落在她身上。

腳步微不可察的頓了一下,隨即,又重新往前。

同一時間,風中傳來男人的聲音,“嗯。”

僅僅一個字,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即便早有準備,南稚的心依舊沉到了穀底。

在這個世上,除了她,果然無人在意她那早夭的孩子。

“咚咚!”

她敲響了書房厚重的紅木門。

“進來。”

陸老爺子的聲音傳來,帶來一絲疲憊。

南稚推門進去。

書房裏隻開了一盞台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陸老爺子略顯佝僂的身影,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

“爺爺。”南稚輕聲喚道,關上門,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坐吧。”

南至依言坐下。

陸老爺子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目光深沉,帶著一種南稚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成瑾那孩子……是我沒有教好。”

“今晚的事,委屈你了。”

“但是你放心,無論如何,林逾夏那個女人,我都不會讓她進門的。”

南稚抿緊唇瓣,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稚稚……”

陸老爺子長長歎了口氣,“爺爺知道你心意已決,勸你也沒什麽用,但爺爺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們離婚。”

“你從五歲就來到陸家,爺爺把你當孫女一樣看,舍不得你走。”

離開書房後,南稚滿腦子都是爺爺說的最後一句話,“稚稚,你會不會怪爺爺把你困在這裏,哪怕隻有一個月。”

怪不怪,南稚已經不清楚了。

她隻知道,自己的心情非常複雜。

回到房間的時候,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陸成瑾在洗澡,而床頭櫃上的手機,響個不停。

響了又斷,斷了又響,似乎有急事。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上麵寶貝兩個字,異常刺眼。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內心太混亂,等她反應過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的按下了接聽鍵。

“喂!”

年輕女人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