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隻有愛的人才會心疼她!
言澈看著遠處的陽光,聽著南稚說這些事,他心裏其實很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他衝動,也不會受傷,這樣也不會連累南稚現在這麽辛苦,還被那個男人欺負。
就算她說可以進入盛世珠寶那樣大的公司上班,他也知道,不過是南稚在安慰他。
她付出的東西遠遠比常人要多很多。
“姐,如果太累的話,就停下來歇息下吧,我沒事的,如果病治不好,我們就不治了……”
南稚一聽,嚇得立即繞過輪椅,蹲在他的麵前,“誰讓你胡說的?為什麽不治?季學長已經在幫你找腎源了,我相信很快就能夠找到,你一定會恢複健康,我們也一定可以出國的。”
“再說了,姐姐去盛世上班也不是因為你,更不是純粹想要賺錢,是姐姐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
“小澈,我不準你胡思亂想,更不準你總是覺得自己是我的累贅。”說著,她的眼眶泛紅,“你或許不知道,你是唯一支撐我想要活下去的動力。”
當年的孩子夭折之後,又加上言爸爸為救她離世,她其實備受打擊,甚至想過死。
是言爸爸臨終前拉著她的手,求她幫他照顧言澈。
雖然是恩情,但也給了南稚活下去的勇氣。
“小澈,我們是家人,以後會一直都在一起,姐姐會努力賺錢,讓你上最好的建築學校,完成你想要當建築師的夢想。”
“姐姐……”言澈低頭看她,眼光裏卻隱約浮現出了幾分暗淡,“我隻是不想要你太辛苦……更不想你去麵對那些勾心鬥角,如果沒有人保護你,我不放心……就算我上不了建築學也沒有關係,隻要我們姐弟在一起,平平安安過一生也不錯的!”
“你老說我不懂,其實我什麽都知道。你之前在陸氏就很受氣,總是委曲求全,現在盛世是比陸氏更強大的存在,能進入盛世,那些同事好相處麽?會不會欺負你這個沒有背景的……”
“我……害怕。”
南稚呼吸一滯。
整顆心像是被人揪著疼。
除了蘇眠和秦甜兒,似乎從沒有這樣為她考慮過,也不會擔心她會不會被人欺負,會不會被職場霸淩,被人排擠。
言澈說得確實存在。
之前在陸氏的時候,她不是沒有經曆過這些。
果然隻有愛你的人才會處處為你考慮,處處為你擔心。
南稚微微仰頭,伸手輕輕摸了摸言澈的臉,嗓音略微沙啞哽咽,“小澈,謝謝你為姐姐擔心,但是姐姐很堅強,相信這些事一定可以應付過去的,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看姐姐成為世界頂級的珠寶師,然後創立自己的品牌嗎?”
“這是一個好機會,姐姐不想放棄。但你放心,姐姐也不會忽視你的,隻要姐姐一有空就會來醫院陪你,不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醫院太久的。”
言澈知道南稚的性格,淺淺一笑,“好,我會乖乖在醫院等姐姐,也不會讓姐姐為我擔心的。”
“真乖。”
言澈笑著,“姐姐,我送你一個禮物吧?”
“什麽禮物啊?”南稚輕聲問道,仰著頭看少年,那眼睛裏仿佛盛滿了星輝,燦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言澈從兜裏拿出一個平安符,放在她的掌心,眉眼很是溫柔,“這是我讓護工姐姐陪我去求的。”
南稚低頭看掌心紅色的平安符,她認得。
是白馬寺的平安符。
他什麽時候去寺廟求的?
“希望姐姐能夠一生平安,遠離那些讓姐姐不開心的人和事。”
言澈彎了彎眉眼,目光如水般溫柔,梨渦淺淺。
“什麽時候背著姐姐去求的?”南稚將平安符舉高,在燦爛的陽光下,她依稀可以看到自己的名字,“你還請大師寫了名字?”
言澈點了點頭,“嗯,大師說,要把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寫進去才靈驗的,我看人家都是排了好長時間隊才求到的。我這還是人家大師看我是個小孩子,身體好像也不好,所以給我開了後門的。”
南稚被他的話逗得笑出聲來,“那是大師覺得我弟弟長得好看,所以不忍心這麽個帥哥跟著一起排隊等。看來大師也是個顏控啊!”
言澈笑著,下意識伸手握住她的手,臉上是溫暖的笑意。
似有落葉飄落。
落在了她的頭上,他伸手替她將頭發上的枯葉拂落。
南稚怔了怔。
下一刻,耳邊傳來少年沙啞溫柔的聲音,“姐,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些,我其實隻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其他的,我什麽都不在乎。”
南稚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姐姐答應,以後隻會開心,不會再悲傷了。”
“好。”
言澈想說,能不能以後別再為那個男人哭,別再為他傷心了。
可看到南稚的笑臉,他瞬間又說不出話來了。
所有的叮囑最終隻能化成一道溫柔繾綣的目光,注視著她。
在距離他們不遠處樹下。
陸成瑾眯著眼看不遠處的兩人,一身沉靜,墨黑的眸內寒意凜冽。
馮哲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原本得到消息說太太讓人去法院起訴,陸總想著要來和她好好談談。
或許也是宋總勸了他幾句,他聽進去了吧?
但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這麽尷尬的一幕。
言澈……
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屁孩兒,他想幹什麽啊?
嫌命長了嗎?
原以為陸成瑾會走過去,但出乎馮哲意料的是他竟然轉身就走了?!
馮哲看了遠處的兩人一眼,歎了口氣,趕緊跟了上去。
南稚在醫院陪著言澈吃了晚飯,又在病房陪了她很久,直到晚上差不多九點,他睡著後,才交代了護工幾句,就打車回了公寓。
剛上樓,在自己公寓門前,就看見守在門口的馮哲。
南稚隻覺得背脊一僵。
想起之前的那個晚上,她有些後怕的往後退。
馮哲幾步上前,恭敬的彎腰,“太太,陸總在裏麵等你。”
南稚有些猶豫,抬頭看馮哲,“你們來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大概就四五個小時吧!”
南稚,“……”
這叫不是很久?
她又戒備的問道,“你們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