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你不願離婚,那就撕破臉吧!
秋天的雨,打在身上,那種徹骨的寒冷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幾乎要將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凍結成冰。
南稚凍得渾身瑟瑟發抖,唇色慘白。
但她一點兒都不在意,隻是不斷地在綠化帶裏麵尋找那枚平安符。
可她在這周圍找了一圈了,都沒有發現。
那是言澈拖著病重的身體去白馬寺給她求的,甚至還跪了一個小時。
……
“隻要我們姐弟在一起,平平安安過一生也不錯的!”
“我能為你做的隻有這些,我其實隻希望你能開心快樂,其他的,我什麽都不在乎。”
“姐姐,這個平安符,你帶在身邊,它會替我保護你的。”
……
小澈,對不起。
是姐姐對不起你,害你失去爸爸,害你受傷,現在連你給我的東西,我都守不住。
我真的很沒有用啊!
南稚冒著大雨在周圍摸索著,一點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雨越下越大,夜色薄涼,南稚的身體也越來越冷,仿佛要將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似的。
她眼睛被雨水衝刷得根本就睜不開眼睛,身體因為長時間彎腰,被衝刷得好像失去了知覺,但她仍舊沒有放棄,不死心的在綠化帶尋找。
就好像那個護身符比她的生命還重要。
而陸成瑾一直就站在不遠處的台階之上,眯著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女人,在綠化帶的草叢中尋找那個護身符的模樣,那麽急切,那麽小心翼翼。
有一種視死如歸也要找到的氣勢。
這樣的南稚,他曾在當年也見到過。
時移世易,她終究不是為了他。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南稚終於在接近下水道的鐵絲網上,看到了那枚護身符,她驚喜的看了過去,小心翼翼踩在石頭上,而後小心彎腰,拉著旁邊的欄杆,墊著腳尖,伸手去撿。
在觸碰到護身符上綁定的紅繩時,南稚臉上全是快樂的笑意。
食指用力一勾。
護身符落到她的掌心。
被雨水淋濕的護身符上麵,依稀可見她的名字,她小心翼翼將它放在自己的懷裏。
她找到了。
終於找到了。
南稚低頭,眼睛裏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還好她找到了,如果找不到,那下次再見小澈,他問起來,她都不知道怎麽回。
她抬步準備轉身跨過花壇,離開下水道這裏,可腳還沒邁出去,手腕被人鉗製住,力道很大,一用力就將她緊握的手攤開,下一刻,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男人伸手從她的掌心將護身符奪走。
南稚猛地揚眉,對上男人滿是戾氣的眼睛,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大雨瓢潑的黑夜,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但卻能清晰的感知他的怒意,然後,護身符在她眼前一晃而過,直接被扔進下水道,
因為下雨,水流很急,一眨眼的功夫,那枚護身符就已經被衝刷進了下水道。
再也找不到一絲蹤跡。
南稚一雙眼睛猩紅,朝著陸成瑾就大喊大叫起來,“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啊?!那是我的東西,誰讓你扔的!”
說完,她下意識就又要去撿。
可陸成瑾卻死死鉗製住她的手腕,唇邊的笑意很輕,卻極端的殘忍,“我就是故意的啊,南稚,我就是不想要你好過啊!”
不想要她好過?
所以他來這裏找她,隻是為了給她找不痛快?
包括澤呢麽都不肯離婚也是為了折磨羞辱她?
他的話像是一根尖銳的刺一般,狠狠刺進他的血肉裏,刺得她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南稚抬手狠狠又是一巴掌甩在了男人的臉上。
巴掌聲在漆黑的夜色裏顯得格外清晰。
一直跟在後麵的馮哲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綠了。
他跟在陸成瑾的身邊也有好幾年的光景,就算在他最落魄,重振陸家的那段時間,也沒有人敢這麽甩他巴掌。
太太……這也太猛了吧?
陸成瑾卻似乎毫不在意,回過頭,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低沉的嗓音從喉骨間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南稚,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是太縱容她,所以才能讓她一個晚上連甩他兩巴掌。
長這麽大,除了爺爺,還沒有人能敢甩他巴掌。
南稚咬唇,嚇得渾身顫抖,心裏原本應該是恐懼的,可這一刻,憤怒壓製了自己心裏所有的害怕。
她站在雨裏,仰頭隔著雨幕看著眼前的男人,“是你給我臉嗎?是我太給你臉了吧?”她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垂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像你這樣的人,誰他媽的喜歡誰拿去啊,隻要別再我身邊晃悠,我管你死活!”
“我至今都不明白,我當年到底是怎麽眼瞎看上你的?”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別人在一起嗎?我告訴你,我就是隨便在大街上找一個男人,都比你好。我就是不要你,就是不要你!!”
陸成瑾瞳孔緊縮,被氣的額間的青筋突突的跳,幽暗的眼睛裏迸發陰沉得光。
俊臉陰鷙得可以滴出水。
南稚咽了咽口水,終於感覺到了害怕,下意識掙脫陸成瑾的手,往後退了幾步,“鬆開!”
陸成瑾伸手掐住南稚的脖子,“南稚,我告訴你,你想找野男人,可以的,你等我死了,你就可以找了!”
話音剛落,隻感覺脖子一緊,呼吸都呼吸不上來。
要大口的喘氣,才得到一點兒空氣。
南稚驚悚的瞪大眼睛,臉色漲紅,“有本事,你掐死我!”
“南稚!!”
陸成瑾手上力道加重,像是真的要掐死她,可看到她在自己掌中逐漸失去生氣,他猛地放了手。
南稚得到自由,渾身癱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馮哲在後麵看得心驚膽戰,這種狀況,他又不能不管,萬一真的鬧出什麽事來,後悔難過的隻會是陸成瑾吧?
思慮再三,他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陸成瑾的臉色,這才低頭伸手將南稚攙扶起來。
南稚站直了身體,抬頭看向陸成瑾,脖子一片淤紅,她的眼睛裏也全都是血絲,聲音粗噶。
可她的聲音無比堅定,“陸成瑾,這婚,我離定了,你如果不願意好聚好散,那就撕破臉吧,反正我光腳的,不怕你穿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