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道士筆記

第11章 夜半危崖

頓時那名泥瓦匠的臉沒有表情,不幹淨的東西雖然有人的感知,但是精細的表情還是做不出來的。

大多行路人夜路之上碰見不幹淨的東西,若是膽大大可仔細看一下那些東西的臉,十有八九根本都看不清楚的。

隻能模糊的看到是悲傷還是高興,若是真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那也是路人真是該死了。

如今這泥瓦匠便被我弄得不知所措,臉上的表情不知道該如何顯現了。

畢竟這是一個剛被戕害之人,魂體還未凝實,即便有老鬼在旁邊照應也沒有多大的本事。

“啊……”

這個泥瓦匠頓時發出了尖厲的咆哮聲,我沒有動腳步,而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泥瓦匠慢慢的散去了身形,看來他隻是凝聚的一個幻像。

幻像的身後站著的是那個宮裝女子,這女子的五官精致的很,而且她的宮裝很是大膽暴露,兩肩無任何絲線,露出豐滿圓潤的鎖骨。

她的身材線條優美,特別是從胸腹向下猛然收縮,那纖悉的腰肢讓人浮想聯翩,寬大的下身宮裝似要隨風起舞一樣。

這是要準備動手了嗎?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刺破了中指,淩空畫了一個四方印。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臨!”

隨著我一滴指尖血點在了中央,頓時周圍的景色開始扭曲發生了變化。

有從四象借來的法力,這些不幹淨的東西駐下的陰力頓時就撐不住了,如同雪遇沸水,瞬間整個景象變化了起來。

那名宮裝女子頓時又發出了一聲尖厲的吼叫。

她的身體浮在半空之中,麵向著我猛然間噴出了一口黑氣。

我向後退了兩步避開了這股黑氣,這股黑氣腥臭的很,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麽,但想來不是什麽好東西。

果然,那股黑氣落地,頓時發出了一陣“嘶嘶”之聲。

仔細一看,居然是一群蛇蟲,在地上蠕蠕而動,頓時讓我有種想要吐出來的衝動。

不過對比這些蛇蟲,更讓我冒出冷汗的是我現在的處境。

破除了宮裝女子的障眼法之後,這才發現,我居然站在半山腰的一處懸崖上,剛才若是再向前半步便會一頭摔下懸崖。

我可不是第一次和這種不幹淨的東西打交道了,但是這麽凶險的還真是第一次。

我生氣了,若是現在還不是生死攸關之時,那就沒有什麽叫危險了。

“請天道、化兩儀,生陰陽、轉乾坤,應赦令。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語聲,我咬破了舌頭,吐出一口舌尖血。

可別以為我會用這點血卻噴那宮裝女子,雖然這舌尖血是至陽之物,對不幹淨的東西有巨大傷害,但若是妄想用這點血去滅她們,那可就太兒戲了。

要是你的舌尖血能裝一盆的話,我不阻止你用舌尖血斬妖除魔。

估計真要擠出一盆舌尖血的話,你也就變成人幹了。

這舌尖血至陽,用作媒介,卻是要比一般朱砂更好。

這一口舌尖血噴出來,我用右手在半空抄住,伸手便在左手掌心畫了一個雷符。

天地之中,便是雷部最有正氣,降妖除魔,為第一正神。

通過舌尖血借來雷部正神的神力,抬手我便對著宮裝女子就是一掌。

若是我師傅施展的話,那必然比我要強得多,即便發不出掌心雷,也能放出一道青光。

我的修行不夠,勉強放出一道淡黃的光芒直奔宮裝女子。

即便是我不夠強大,但畢竟是借來了雷部正神的法力。

這道黃光一出,頓時那名宮裝女子厲吼一聲便要逃走。

隻是這借法之後,已然將四周空間給關閉,想要逃脫,若非大法力,能扛得住天雷之力的才有一絲可能。

我這一掌打出,頓時渾身上下汗水湧了出來,畢竟我的修為不夠,強行借法損耗了大量的精力,這次出手可真是虧大了。

不過若是真能滅殺了這宮裝女子,也算是功德一件,隻是這功德在我看來沒卵用。

如此亂世之下,人命如草芥,能吃飽就已經不錯了,那還有人關心功德。

那宮裝女子四處躲避,卻總是逃不出這個範圍,看看那借來的法力便要打在了她的身上。

這宮裝女子猛然間裂開嘴笑了起來。

都說不怕鬼嚎鬼叫,隻怕小鬼一笑,這可真的沒錯,其實這不是在笑,而是因為這些不幹淨的東西有些時候能看到你看不到的東西。

她要是笑了,十成沒有好事。

看到這宮裝女子一笑,我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種威脅不是來自那名宮裝女子,而是來自冥冥中道者對危險的預支。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顧不得身體的疲累,猛然再次吐出一口舌尖血,猛然一拍包袱,從裏麵跳出一瓶顏色赤紅的朱砂。

這瓶朱砂滿打滿算還不到二兩,當年師傅交給我的時候,滿臉肉疼的表情我可是清楚的很。

雖然舌尖血比一般朱砂好,可是這二兩朱砂是從真武觀裏千年香火供奉之後才得了這一點兒。

當年師傅也曾當年以此畫符,一張符便滅了為禍湘西的百年老魑。

如今我的道法低微,無奈之下,隻能請出師傅給的朱砂,先給自己來個防禦。

“請天道、化兩儀,生陰陽、轉乾坤,應赦令!乾坤無極,風雷受命;龍戰於野,十方俱滅。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

這張符一出,頓時四周響起了一聲歎息,和我在王老爺子家中聽到的歎息聲是一樣的。

難道還真是那絕地中的斷頭龍出來作惡了嗎?

我來不及多想,揮手將黃紙點燃,一道明亮的黃色閃現,頓時照亮了四周。

這道符若是師傅來用,恐怕十幾裏之外都能看見這裏的亮光。

猛然間我突然發現,自己身處的環境再次變化,從原先的危崖之上,一下出現在了一處林邊。

除了那個宮裝女子之外,這林邊突兀的多出來兩尊石頭雕像。

這兩尊雕像一出現之後,我剛才那一口舌尖血借來的法力頓時就沒了影子,隻是也不能說一點效力沒有。

很明顯的,左邊那頭腳踩繡球的獅子石像上的腿上多出了一道裂痕。

眼前景象讓我大吃一驚,這兩頭石獅雕像的出現,顛覆了我原先對石像的認知,畢竟石獅雕像可是鎮守陵墓的,怎麽倒和這些不幹淨的東西為伍了?